眼睛发直,脑海里浮现出那长满了大红包,流着脓还长绿毛的脑袋,她打了个激灵。
这事,和她有关?不能吧!
她那天,是说话了,也确实是诅咒了:“让他们头上长草!屁股开花!”
可是,那只是恨极的情绪宣泄啊。难道,真成诅咒了?且这诅咒还能成真?
她晃了晃脑袋,晃掉这不真实的想法,怎么可能呢?她的诅咒能成真?
她倏地瞪向霍去病,紧紧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想让他给个答案。
霍去病只静静地看着她,没言语。
眼眸深邃,没有惊诧,没有怀疑,只有沉静,而这沉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林卓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那是在胡说八道,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刹那间,她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管这诅咒是不是能成真,这一刻,她都不敢随便开口了。她得琢磨,得小心翼翼地琢磨每一个字。
天哪!这么小心翼翼的,说个话,都要琢磨再三,这可怎么活?
半晌,她脸色灰败,声音干涩,带着不甘的挣扎,低声问:“定远啊?你信吗?我的诅咒能成真?”
她几乎算是祈求地看着他。
霍去病默默地看向她,灯光下她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时而茫然,时而又聚焦,紧迫的盯着他。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声音低沉:“我信。战场之上,主帅一言可定万军生死,是为军令。大巫一咒可引天地之力,是为天命。你彼时心念纯粹,恨意滔天,引动了非凡之力,有何稀奇?”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般,望进她惊慌的眼底:“关键在于,你如今既知此言重,往后……便要学会,如何执此利刃,而非为其所伤。”
林卓听着这话,心沉到了海底,我是大巫?我确实能诅咒了?还是天命。好吧,这个天命,我乐意领。
可那巫婆,是满脸皱纹,围着篝火跳大神的那种吗?我才不要当什么巫婆!巫婆那么丑。
还要学会‘执此利刃’?说得好听,不就是让她以后说话要小心,掂量着来吗?
也就是,以后,话都不能随便说了?连抱怨吐槽都不行了?说一个字,还要琢磨半天,能不能说出口?
一想到这,一股怒气“噌”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啊!这不得憋屈死。我又不是哑巴。
她猛地抬手,“啪!”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壶盖都跳了一下。
脸上怒气腾腾,怎么能这样?太过份了,凭什么不让人好好说话?
这是侵犯人权!这是限制我的言论自由!
她越想越气,另一只手也紧跟着“啪!”一声拍在桌上,双手死死压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怒瞪着霍去病,仿佛他就是那个剥夺她言论自由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