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憋得难受,胸口堵着一团火。
以后,每说一个字,都要特别小心了?这太过份了!这么活着,处处提防,句句斟酌,这得多难受,多憋屈!
霍去病:“……”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近乎撒泼的爆发,霍去病眉梢都没动一下,既未说话,也未动怒。
他依旧静坐着,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那因憋屈而被气得微微起伏的肩膀。
半晌,在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却明显带着一丝揶揄:“嗯,看来……”
他目光扫过她仍紧压在桌面上的双手,
“‘利刃’已初现锋芒,只是这第一刀,先劈在了自家桌案上。”
林卓:“……”
故意的?过份了啊!这人。你现在是欺负我不能随便说话吗?
她咬咬牙,恨恨地说:“言论自由,是国家赋予我的权利,谁都不能剥夺!”
霍去病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看来,你故国的‘自由’,颇为奢侈。”
林卓:“……”
她脸色难看得很。
他妈的,我忘了,这是民国,新中国还没成立呢!
谁来保障我的权益?我党?我党现在还在争取群众抗日呢!
他妈的,为啥还要争取?因为那万恶的旧社会,文盲率是九成九,绝大多数百姓,都不知道,侵略者进家门了,来灭族了。
他们信息闭塞。还有部分人,极度自私,在自欺欺人,或者自我麻痹。
他妈得!我要诅咒,不行,我要画小人诅咒他们。
她咬牙切齿地,脸色狰狞。
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成什么了?我说过的话,会在无意间就变成现实。
今天诅咒鬼子,明天若是情绪激动,说错了话,牵连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甚至……会不会伤害到霍去病,伤害到师傅,伤害到她不想伤害的任何人?
一想到此,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紧绷的身体一萎,泄了气,眼神找到霍去病,求助般地看向他,眼内隐现水光。
“定远啊……我这不行啊……这比……比引雷还要让人受不了!”
引雷至少需要集中精神,调动能量,是有意识的行为。可语言……语言是思维的载体,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若它们真的能在某种未知力量下化为现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不受控的可能,也足以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恐惧和自我审查中。
我又不是AI,能无痛屏蔽关键词,我是人啊。我干不了计算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