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吭叽一声,算是认同这个道理了。
“那我们定个日期,正常人都是按月发工资的,我这个月先定到十五号,就是后天,这个月的工资吗,咱情况特殊,你也没钱是吧,我和霍去病不要钱,等十五号,你把我送到天津找他,咱一起商量商量,这个月你用啥当工资,下个月拿啥当工资,咱到下个月再商量,这总行吧?完全看你的情况来商量,也不强求啥的,不为难你。”
大黄用大猫头蹭蹭林卓的耳朵,觉得林卓人真是怪好的。它喜爱她。
林卓扯着嘴角,眼睛眯了起来,心花怒放!
对于成功忽悠小猫咪,没有罪恶感,没有!
她抱紧大黄,胡乱地亲了下,也表示喜爱它!心里美滋滋,忍不住想哼哼:“我要开花,我要发芽……”
“干活,你干活。”大黄这个黄世仁上线了。
林卓溜达的脚步一顿,对它喜爱之心,顿时就少了一分,并且,心累:“好吧,干活。我干!”
咋干?找不到这个“侵略者”,这个大坏人,那,那就用诅咒吧!
“大黄,”她凑到它毛茸茸的小耳朵边,压低声音,像是密谋什么大事,“咱们得知道那个‘大坏人’叫什么名字,有名有姓,才……才好办事。”
她话还没说完,怀里就猛地一空,林卓无语,看样大黄是一刻也等不了。
林卓刚想要回屋喝水,就感觉身边气流微动,那道橘影又突兀地出现在了桌子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它端端正正地坐着,微微扬着小下巴,带着点“看本官多厉害”的倨傲。
“……竹下……孝治……大佐。”它磕磕绊绊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瞬间去了哪里,问了哪个倒霉的游魂野鬼,或者对谁使了什么神术。
“竹下孝治……大佐。”林卓低声重复了一遍。这还是个官,这个官不小吧,大佐?小佐啥样?
呸!管什么大佐、小佐的,知道名字,就好办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了——诅咒他什么?
直接诅咒他暴毙身亡?这个念头是有诱惑力的。
他造孽了,虽然死的鱼和龟啥的,但那也是生命,而且他以后会干更多的坏事。
林卓咬着嘴唇,半天,还是否决了。直接诅杀一个人……
不知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倒是可以借此试验一下,但是……要杀人?
不对,还是不行,一个日军军官突然暴毙,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日本人必会疯狂地搜查、报复,甚至可能打乱胡掌柜他们正在秘密进行的布局。
不能这么干,这会引来不可控的后果,太不划算了。
那诅咒他什么呢?生病?受伤?丢官?
林卓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念头闪过,又被一一否决。既要让他难受,又不能引起过大动静,最好还能带点……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穿越前,在某宝上闲逛时看到过一个恶搞钥匙扣,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你骂我,你一个星期……
啊哈哈哈……这个好!这个正适合,足够折磨人,又难以启齿,还不会立刻引发军事层面的警觉,只会让他自己疑神疑鬼,有苦也说不出!
林卓的眼睛一下子亮闪闪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恶魔的笑容,
“嘿嘿嘿……”她兴奋地搓了搓手,给自己配个应景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面向南方——估摸着大致是宪兵队司令部方向的正上方——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竹下孝治”的形象,虽然她并不知道具体样貌,然后将意念牢牢锁定在这个名字。
她的表情变得异常“庄重”和“认真”,仿佛在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只是眼底闪烁的坏笑出卖了她。
她用清晰又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发出了她作为言灵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诅咒:“我诅咒——竹下孝治,让他——一个月拉不出屎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萝卜园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天地异变的情况。大白萝卜依然精神抖擞地排着队。园子上空,仍然灵气缭绕。
只有蹲在桌上的大黄,似乎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无形之力,如同被设定好导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透萝卜园的无形之墙,融入了远方的空气,直奔它的目标而去。
大黄歪着大猫头,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它不太理解“拉不出屎”是个什么诅咒。
但是看白无常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它本能地觉得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技能”。
它满意地甩了甩尾巴,觉得这个白无常,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而它的黑无常,此时正在天津。
黄昏时分,日租界与华界交界的旭街,此时华灯初上,人流如织,正是电车运行的高峰期。
霍去病正隐于一处街角阴影,评估着街面宽度与两侧建筑的制高点价值,一阵富有节奏的 “铛—铛—” 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与电流的嗡鸣,由远及近。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条缩小了数倍的钢铁车龙,正沿着嵌入街心的铁轨行驶。
初看之下,他心中已了然,此物形制,颇类火车。
但下一瞬,他就捕捉到二者之间的差别。
其速缓,其躯短,不行于旷野,反游弋于市井坊间……更借顶上电网取雷电之力,无须吞煤吐火。
火车,乃沟通千里之‘国脉’,破关山于须臾。此‘电车’,却是织就一城之‘毛细血管’,控人流于方寸。
妙极……此非征战之器,实为控城之网!
他的目光顺着空中的电缆延伸,直至它们消失在街角的楼宇之后。指尖在身侧的砖墙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火车’为脉,破千里关山……此物为络,控一城呼吸。”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凝成,“控此络之中枢,则满城铁龙,皆为我所制。”
谁掌握了这张网的节点与流向,谁就摸清了这座城市的呼吸节奏。
他默默地看着上下车的人潮,注意到电车固定且频繁的班次,以及与行人、商铺之间距离颇近。
这与火车在封闭轨道上风驰电掣的景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