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帐幔在晨光中轻轻摇曳。风浪歇下,青绵与苍夜汗湿的身躯仍紧密相贴。苍夜支起身,指尖拂过青绵汗湿的额角,将黏在那儿的几缕发丝轻轻拨开。
“夫人可尽兴了?”嗓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青绵连指尖都酥软,闻言耳尖泛红,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尽兴了……求夫君饶过。”
苍夜低笑,胸腔震动。他拉过丝滑的衾被将两人裹紧,手臂一揽,让她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怀里。“这就讨饶了?最开始是谁先撩的火?”
“我哪有……”青绵小声反驳,却毫无底气。醒来时不过是舔了一下他的胸口。
苍夜也不拆穿,只将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已经回幽冥洞,整整两个月了。”青绵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夫君也不知道歇歇,这般没羞没臊的,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如何?”苍夜眉梢挑起,眼底浮起促狭。
“再这样下去,夫君可要当心身子。”青绵耳根发热,攥起没什么气力的拳头,轻捶他一下。
“夫人这是怀疑为夫的能力?在小珲山时,因为玥儿和曜儿在,与夫人放不开折腾,”苍夜手臂收紧,语气里混着理直气壮的贪恋,“还有不到一年你就要转世轮回,再和夫人温存至少要等上十五年,为夫得把这亏欠找补回来!”
“就知道你这狼,从不吃亏。”青绵轻捶他心口,力道却软绵绵的。“满满的算计。”
“只算计你。”苍夜握住她作乱的手,贴在唇边轻吻。
“今日公务会忙吗?”青绵突然想起了正事儿。
苍夜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懒洋洋地道:“不多,但也不想理。”
青绵失笑:“堂堂兽尊,也这般懈怠?幸好河法他们尽心。”
“能者多劳。”苍夜说得理直气壮,指尖缠绕她的长发,“如今我只想时刻黏着夫人。批阅文书、议政理事,哪件比得上陪在你身边?”
这话里的依恋太浓,青绵心头软成一片,岂会不知这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朝夕相伴的日子只剩下寥寥数月。
她故意蹙眉:“你呀,只顾自己。曜儿和玥儿昨日还嘀咕,说父尊总霸着母尊,都没空陪他们了。玥儿扒着门框眼巴巴望了好半天呢。”
提起孩子,苍夜神色柔和下来。“玥儿那丫头,”他摇头,语气无奈又宠溺,“前日又闯祸——将教习族老的发辫系在桌腿上,老先生起身时差点摔着。族老气得胡子都翘了。”
青绵想象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这笔账我记着呢。”苍夜说着,眼底却掠过笑意,“倒是曜儿,沉稳勤勉,许多事一点即通。我看,再过两年便能让他接触实务了。”
青绵侧过身,指尖轻点他心口:“玥儿活泼,你耐心些教。曜儿有你引领,我自是放心。”
帐内静谧,晨光渐亮。青绵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前几日恍惚听说,自扶若散心回来后,似乎有些不同?瞧着像揣着心事。”
苍夜沉默片刻,指尖绕着她发梢:“人是安静了些。她已成年,我这个兄长也不便事事过问。”
“那……我替你去看看她?女子间说话,或许更方便些。”
“不必。”苍夜几乎立刻拒绝,手臂收紧,“你与她之间,终归隔着旧事。况且,”他顿了顿,“河法已去探望。至于你,哪儿也不准去,这些时日就寸步不离待在为夫身边。”
青绵被他这霸道的模样逗笑:“这么紧着?干脆你用灵力把我变小,揣在袖袋里岂不省事?”
苍夜低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她被衾被裹覆的曲线,缓声道:“何必变小?夫人如今这般……正好。”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然一变。
一股尖锐灼痛自心口炸开——溯影归元炉!与他心火血契相连的禁制被触动了!
“不好!”苍夜眼中碧光骤现,方才的温情荡然无存。他甚至来不及解释,身形已化残影,瞬息消失在殿内。
青绵一惊,慌忙起身:“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