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昨晚对峙的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了自己“乖巧”,沈珞安这几天就准备安安静静的呆在别墅哪都不去,既符合自己的人设,也省的他又想起她姐姐的事情过来对她发疯。
陆宅真的太大了。
起初她还处于惊慌不安当中,但是她性格向来坚韧,不会轻易让自己想不开,等过了两三天状态调整好了她开始探索起这座关着自己的宅子。
她起初只敢在二楼和一楼客厅打转,后来发现整栋房子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才慢慢壮着胆子逛起来。一楼客厅旁的书房大得像小型图书馆,顶天立地的书架从墙面延伸到穹顶,最顶层的书外表实在华丽却蒙着薄尘,显然很少有人触碰。她踮着脚够一本烫金封面的诗集,从里边掉落了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微微卷翘,泛着旧相纸特有的黄。沈珞安慌忙捡起,指尖触到纸面时,心脏莫名一紧。照片里的陆昭然比现在年轻些,没戴金丝眼镜,额前碎发软软搭着,嘴角弯着浅淡的笑,不像如今这般总是带着疏离的冷意。他身边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仰头看他的模样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两人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景里的阳光暖得像要溢出来。
沈珞安攥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纸边缘。这样的陆昭然和她见过的那个沉默寡言、周身裹着寒意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女孩是谁?她心里翻涌着好奇,但还是小心把照片塞回诗集里,又将诗集按原样放回书架。
害怕再翻到点不该看的,沈珞安随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中文小说就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回到卧室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靠在窗沿上,给铺着米色地毯的地板镀了层暖光。沈珞安把小说放在床头,没急着翻开,反而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月季发呆。方才照片里的画面总在眼前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姐姐跟女孩眉眼间有些相似,但是细想又觉得完全不一样。
她转身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身后空荡荡的卧室,衣柜门严丝合缝,床头柜上只摆着一个素白的花瓶,连朵花也没有。
沈珞安甩开脑子里不着边际的想法,准备找把剪刀下去剪几枝花放在花瓶里边装饰。
这次任务是穿到金屋里了,下次万一穿到贫民窟里,就住不好这么好的房子,还是好好享受。
又过了几天,陆昭然还是没回来,她又将自己探索的领域扩大了一点。
午后的阳光很好,她搬了张藤椅放在庭院的小花园里,抱着膝盖晒太阳,看之前从书房里拿的那本中文小说。
夕阳西下时,张叔过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需不需要帮忙做饭,她才惊觉自己竟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她拒绝了张叔的好意。做饭是她一天当中为数不多的休闲活动。
日子过的舒服的她都忘了自己来这还有任务做,直到半个月后她像往常一样在后院摘完花,绕到前院的的时候,看到空地上停的那辆迈巴赫。
沈珞安捏着花枝的手指猛地一紧,月季枝上的小刺扎进掌心,细微的痛感让她瞬间回神。那辆迈巴赫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和那天雨夜接她回来时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没有泥渍,干净得像从未驶离过庭院。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躲回花园的阴影里,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张叔说他明天才回,怎么提前了?
车门被推开,陆昭然弯腰下车,身上还穿着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他显然刚下飞机,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倦怠,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庭院,在触及她时顿了顿。
沈珞安攥着花枝的手更紧了,掌心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慌忙低下头,像个被抓包偷懒的学生,小声打招呼:“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昭然没应声,只是缓步走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机场冷气,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和这庭院里的花香格格不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枝上——几朵淡紫色的小雏菊和带着嫩芽的月季枝被她攥在怀里,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在摘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听不出情绪。
“嗯……”沈珞安点头,指尖不安地蹭着花瓣,“卧室的花瓶空着,想摘点回去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摘开着的花,就剪了点嫩芽和小雏菊。”
陆昭然的喉结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沈珞安的错觉觉得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些,陆昭然收回目光,转身往玄关走。
陆昭然没停留的往上走。
沈珞安跟着,进去后发现果然发现佣人已经在她经常呆的厨房忙活了。房子的男主人回来了,老宅恢复了运行。
“沈小姐。”佣人叫住了沈珞安:“进来的时候的看到了您的备菜,您是准备做什么吗。”
沈珞安习惯性在下午出门采花前,把晚上要吃的备菜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