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国公府,打斗的声音必会吸引来人,必须马上解决。
黑衣人挥拳冲向易记明的面门,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刺向杜书音。眼见匕首刺到眼前,杜书音还没想好如何应对,身体忽然被易记明使劲往身后推去。
他一手抓住黑人袭来的拳头,身体往另一侧闪去,另一只手强硬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挥动胳膊往他的脖颈上一扎,顿时一股热流澎湃而出,溅得周围满是鲜血。
“噗嗤”一声,匕首被他利索拔|出来,随即而来的是那名黑衣人身体倒地的“哐当”声。
他顶着满是血流的侧脸转头看向摔倒在地的杜书音,那只匕首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踩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杜书音这边走来。
不知怎么,她心中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恐惧感,明明是他整个人往这边走,杜书音双眼却只能看到被他紧紧握着的匕首,悬挂在匕首上血液正往下一滴一滴的流。
周围灯光实在太暗,两人即使距离不远,她仍然连易记明的脸都看不清,此时,她却能清晰地看到那匕首留下的血液是红色的……
“我……”杜书音想要替自己争取一下时间,即使腿软,依然撑着身体不断往后挪,“我……我有话要说!”
易记明也看出杜书音举止奇怪,他怔怔地停在原地,没再继续冒然前进,即使方才的打斗声随时能引来外面的人,他也依然没有走过去。
“你想说什么?”他语气有些发冷。
“我……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你去剿匪了吗?怎么回来都没有一点消息,而且陛下知道你回来了吗?若是没有完成任务擅自回京,是要治罪的……”她一连吐了几个问句,只要易记明回答一两个,都够她找时间逃跑。
易记明这边有些摸不清她混乱的脑神经,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危急关头,她竟然还有闲心在这话家常!
他几步上前,伸手想要抓杜书音起来,谁知杜书音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双手在眼前乱挥,胡乱叫喊道:“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别杀我!”
易记明上前抓住她乱晃的双手,皱眉疑惑道:“你在胡说什么?现在还不安全,快跟我出去!”
“出去?”杜书音眼前一亮,她连忙反手握住易记明的胳膊,喜出望外道:“你能带我出去?”她实在是吓坏了,此时的脑子和嘴早就连接不上了。
“走。”他握着杜书音的双手将她顺利从地上拉了起来,忽然听到前方出现脚步声。
他将杜书音揽进怀里,侧身往廊下的房门处走,肩头轻轻一撞,房门被打开,往里一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连廊下。
易记明后背抵在门上,侧耳倾听屋外的情况,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手揽着杜书音的后腰,一手将手中的匕首举在身前,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啪嗒……啪嗒”脚步的主人出现在拱门前,是个醉酒的公子,他侧身靠在一名小侍身上,那名小侍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这公子醉酒还不算太厉害,他双眼迷离,却对周围的一切都是十分好奇,看着像是第一次来国公府。
“公子,您小心脚下。”小侍扶着他提醒道。
“等会!”公子一举手掌,借着侍从的肩膀缓缓站直了些,他在空中左右嗅了嗅,又对身旁的小侍神秘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厢房内的杜书音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不由想要靠得近些。她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一手扶着易记明的胸口,整个人就像是贴在易记明的身上,可她本人却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双眸定定地望着木门,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味道?”那名小侍本来是没闻到什么,可公子这么一说,他倒是又好好闻了一阵,连忙点头附和道:“闻到了!闻到了!可这味道又说不清像什么?”那小侍一手扶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啪!”一个结实的巴掌打在脑门上。
“诶呦!”小侍立即缩着脑袋,捂着头,也不管身旁的公子不被自己扶着会不会摔倒。
那公子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名小侍骂道:“笨!这不就是血的味道吗?你快去附近找找,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见那名小侍还愣在原地,一股火从心窝传出,当即又是一巴掌拍在小侍头上,呵斥道:“快去!”
“是是是。”小侍揉了揉脑袋,抬脚率先往连廊这处走来。
脚步声距离房间越来越近,房间内的杜书音紧张起来,若是小侍发现了他们该怎么办?难道继续杀人灭口?若是被他误以为是他们杀了人可怎么办?
“?”好像就是他们杀的。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自己若是被发现,只需要继续和宁国公纠缠,若是易记明被发现,那他私自回京的消息一定会暴露,陛下若是怪罪,恐有性命之忧。
杜书音一直藏在袖中的簪子此时被她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微微发白,她双眸盯着屋外,只要那名小侍敢进来,她一定率先杀掉他。
小侍本就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讨好自家公子,谁知道他越是往廊下走越能闻到一股清晰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