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人敢管他们家的事情。
周兴旺原本腿是好好的,被周正跳起来踹断。他夫郎孙荷叶被活生生掰开嘴,拉出舌头来,钝小刀一点点的割下半条来,如今讲话不都利索。
他两个儿子,手筋都被挑了,压根干不了活,只能靠夫郎养着。
正哥儿离乡,他们又过上好日子,靠吸血大哥家。
大哥家没有男丁,也是靠大哥的家底,两个儿子的聘礼全是周大出,两个儿子才娶上夫郎。
现在大儿子有两个哥儿,小儿子有一个儿子,一个哥儿。
以前家里稻子是大哥两口子去种去割,他们坐着收粮食吃就好了。
银钱也有大哥给,就是大哥家里的丫头太碍事,牙尖嘴利的。好几次说给,又被她拦下了。
想好把她弄出去,嫁给老鳏夫折磨的半死不活,最好打死。
周兴旺便哭着上了门,说同情大哥老了没人送终,死了没人祭扫。
可让周大愁的很。
就说把二子转到他名下,以后好好待他。
周大意动了动。
那阵子,两人是来往密切的。
周大被周兴旺装出的情真意切骗了,以为真给周婷找了好婚事,签下了聘书。
结果周婷去镇上发现,哪里是什么粮油店的儿子。
根本是粮油店打死两个老婆的老鳏夫又要找个小的。
周兴旺才撕开假笑的面孔,恶狠狠道。
“签都签了,你不嫁也得嫁,不嫁你就等着赔十倍,五十两银子。”
周兴旺早已经收下了刘老爷的五两银钱。
康桂枝气急攻心,就那么病了。
周兴旺觉得,病的好,最好全死了,他们的地都是自己的了。
然后周正又回来了,拳打脚踢,把一群人赶走了。刘老爷来问责,周兴旺被打了一顿,周兴旺让刘老爷找周正的麻烦。
只是拳脚震慑之后,刘老爷还是跑来找周兴旺。
周兴旺拿不出钱,只得把大儿夫郎拿出去交差,反正他只生了两个没用的哥儿。
随后,周兴旺的大儿夫郎就被带走了回去,再也没回来。
可周兴旺知道怎么回事,大约是被玩死了。
对外说着大儿夫郎因着家里活太多,家里人太懒,又没了周大帮衬,过得太苦,跑了。
孙荷叶骂了好几轮。
大儿夫郎的家人有找上门,不知情况的孙荷叶骂了一通回去。
可周兴旺晓得里面是什么事,他不能说。
说了刘老爷就得要回他那五两银子。
随后周婷很快嫁了出去,据说日子过得很好。
而他们呢,越过越糟。
他们连周家的房子也不能住了。赶了出去,去找族老,谁敢管这事。
一群人上?肯定被反打的屁滚尿流吧。
尤其见周正走南闯北,功夫好像更厉害了。见识也不是他们庄稼汉能有的,以后少不得需要他帮衬,村与村打架还得求他出头。
谁愿意为了一家懒的废的吸血虫得罪一个明显更有用更有前途的人。
他们只能被安排在一个没人住的破烂地方住着。
至少自家还有地可以种,才不算饿死。
孙荷叶从康桂枝那搜刮的首饰,通通抢了回去。
他头上素净的只能插个木枝子。
还得天不亮就干活,他以前哪里做过这些事情。
二儿夫郎也是心里有埋怨,这的生活可跟当初说的不一样。
他嫁来的时候,被哄说天天有肉吃才来的,这一年起早贪黑,肉在哪里呢?荤腥半点没见着,干活一偷懒,公爹就好一通责骂。
两个男人不能干活,公公瘸条腿,大儿夫郎也跑了,家里农活多数都是几个哥儿干,哪里顶得上。
当年压榨大哥一家,他们确实活的不错的,嫁过来也滋润。
如今可哪里是这样。
孙荷叶见周大家那么多牛羊,心里不眼热是假的。
“大房家得了那么多,我们家没有,没有这个理。”
周兴旺刺了句。
“那煞星的嫁妆,你去要?”
他可是真怕了周正,腿还是会隐隐作痛。
看着夫郎没了的儿子,心里也会有些惭愧。
孙荷叶想了想,又有了主意。
“温家那等好人家,怎么会看上那粗哥儿,必是被蒙蔽。我去说一说,没准能换成我们苗哥儿。”
苗哥儿眼睛一转,觉得正哥儿能被看上,自己怎么不能被看上。
也羞的点点头。
周兴旺皱眉头。
“这,能行?”
孙荷叶推出苗哥儿出来。
“怎么不行,你看这脸蛋,这身材,怎么不比那硬邦邦的煞星强?”
苗哥儿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
“阿爹给我买身衣裳吧,我去那温少爷面前走一遭,他必喜欢我。”
孙荷叶啧了啧。
“你也配?你两个哥哥还没穿上呢?我告诉你,要是你成了事,聘礼都是你哥哥的,也要时常拿银钱回来孝敬。”
苗哥儿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
孙荷叶想好,便明日领着苗哥儿去了六水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