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周婷在大堂陪着一堆红封喜饼和嫁妆。
没想到她跑了出来。
“娘,你身上还是有鸡毛味,好臭...”
周婷对着来照顾的康桂枝道。
她们身上还是好重的味,有孕气味敏感,实在受不住。
康桂枝拍了这不知好赖的小祖宗一下,让她回大堂踏踏实实坐着。
此时见三人走远。
刘夫郎悄悄在柳婶子旁边附耳上去,问了给多少礼钱。
原本不是该说的,若是两家不一样,柳婶子就成罪人了。
但是柳婶子心想,康桂枝不可能糊涂,两家必是差不多,便也说了。
刘夫郎也是目瞪圆睁。
“半贯钱?!”
他惊诧出声。
那就是五百文,半两银子啊!
柳婶子急忙捂住他的嘴,好险周围听到的都是两家的自己人。
“小点声,要死啊你。”
她抬头望着门外游荡着的翠花婶,若是让这个席面办的最好的妇人知道礼钱那样多,他们两家非得像青菜一样被乌眼鸡翠花婶啄掉。
刘夫郎还是不安的心怦怦跳着。
这样多啊,比他预估的还要多上好多好多。
“乖乖,半贯钱啊,就那么一天。”
寻常人家,一年积攒下来有一两多点剩就不错了。
他们环境好很多,但是一天半贯钱,也是想也不敢想。
柳婶子又打趣道。
“这事啊,一辈子就一次了,别太记挂。人家嫁的好,给我们分分福气。”
刘夫郎点点头。
柳婶子又看着这周大家,此后大变样,闷了声。
“只是如此,以后也不知我们再请他们得包多少。”
刘夫郎劝慰道。
“康婶子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就算将来我们孩子要嫁要娶,寻常给数,他们又不会计较。反倒有喜事,他们会真的为我们孩子开心。”
柳婶子兴致却不高。
“原本三家他们家还差些,我们彼此扶持。这下他们家起来了,我们只得人家帮衬,又帮不了人家,生分了可怎么好。我可宁愿大家还是那样,彼此说说笑笑,几个人待一起多得趣。”
刘夫郎却小心指指周兴旺家的方向。
“我们怎么帮不上,我们人多啊。周大一家子老实,正哥儿一走,可不得被欺负。”
他们两家,男丁实在不少,周兴旺家真不算什么。
柳婶子心里一动。
刘夫郎又小心看了四下,确认无人,对着柳婶子小声着些道。
“正哥儿嫁的好,去了大户人家。若是我们多护着周大两口子不被周兴旺他们算计,虽不说是为了好处,也总得为我们孩子想想,谋个出路。”
柳婶子思路忽然一亮。
又觉得今日这礼钱,不免没有这个意思。
正哥儿去了大户人家,又有了长孙。虽说是小,也总能说得上话。
他们孩子能干,并不平庸,可孩子多,他们没法子给他们个个谋个好出路。
正哥儿也许能,温家的产业里若是某个差事空缺,正哥儿要是记挂着,他们孩子便能去镇里了吧。
就算去店里做个伙计,也比地里干活强。
从前周大周兴旺两家的事情,柳婶子两家可没少劝阻,可周大实在老实,讲也讲不通也就罢了。
后来周正回来也无需他们操心了。
若是此后认真拦着,再给正哥儿通风报信,那...人情是不是就有了?
柳婶子心境开阔起来,便打定主意若是今日周兴旺家来闹事,可得帮上忙。
虽然不为着孩子前程原本也会帮,但是若是能有个好,何不做的更尽心些。
周兴旺家,此时也是不得安歇。
众人在门口瞧着那热闹,闻着那荤腥,觉得肚子里馋虫叫唤。
周大志夫郎叶青此时皱眉,看着这宴席,周大是把底子赔进去了,啧道。
“给一个哥儿办席办成这样,那都是我们狗蛋的钱,就这样花了出去。”
周狗蛋是周家第三代唯一的孙子,按叶青的想法,周大家的财产房子都该是归狗蛋所有的。
都花了出去,他心疼的不行,那花的都是他们狗蛋的钱啊,周大凭什么花。
周大志却对着叶青道。
“你再大点声,让煞星听到。”
叶青怒目,却不敢再言语。
若是他今日敢开这个口,他叶青今日就会横死街头,而且没人给他找公道。
周大志年轻时候张扬,被周正挑了手筋,摘个菜都费劲,心气也灭的差不多了。
苗哥儿此事却是心有不甘,那样的体面,就该是他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怎么都没抓住机会?他现在还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就差了一点,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他没意识到自己连温承宗的面也没见着。
周大程望着自己两个一直吞咽口水的哥儿,思索了下道。
“要不,我们拿几文钱去吃席?不闹起来应是不会被赶。”
众人低头,知道去了会丢人,却还是认下了如此。
为了吃肉,被人骂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