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终于将霁月还保留的对江北辰的痛惜推到一旁，“江宗主如此为我考虑，应该不单单只出于好心吧，有什么条件？”

“少尊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只要少尊替我解除魔种，令我摆脱这蚀魂锁链的切骨之痛，我自会全力辅助少尊复仇，无论是对魔道还是霁月，届时一定将他们一块块的片下来，以解你我心头之恨。”

苏棠忍住心中的一阵反胃，控制住声音：“魔道现在何处？”

“魔道狡猾，来去从不留下痕迹，自那日匆匆一现后，就隐匿了踪迹。不过我敢打包票，秘境开启之日，魔道一定会现身。”

苏棠脑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很显然，江北辰将他当作了真正的魔尊容烬，与他密谈合作。他自然是想不到，他面前的“容烬”，却是带着霁月记忆的异世界的穿越人。

魔道踪迹不定，此时他在暗，自己在明，确实以不动应变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受到的冲击太大，苏棠一方面觉得应该趁此机会获取更多的信息，另一方面又因为心神巨震而希望跟江北辰的密谈快点结束。

他还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魔道为何那么在乎秘境？”

江北辰看了看他，然后幽幽道：“如果我猜测不错，里边应该有他恢复身体，获得力量的东西。”

“只能等到秘境开启吗？”

“少尊也不必急在一时，我想那霁月其实早就能够开启秘境，他虚伪奸诈，此前还故意诱我入识海意图加害。他不是亲口告诉少尊一月为限吗，我们就等到那个时候。这之前刚好让他去完成安魂工程的最后一个法阵。”

江北辰突然提到安魂法阵让苏棠忽生警觉：“安魂法阵有什么讲究？”

视线中江北辰的身体凝固了一下，接着是他变得略沉重的声音：“我痛恨魔道，厌恶霁月，也埋怨过天尊轻易地抛弃我，但出任了玄霄宗宗主后，我渐渐理解了天尊的做法，他身上承担着玄霄宗的千年基业，也许也有身不由己之时。安魂定魄工程，就当是对这份师徒之情的交代吧。”

听到这样的话，苏棠心中若有所动，难道说，江北辰并没有彻底堕落，他其实渴望的是天尊的认可，只是像行到半途，不慎迷路的羔羊，迫于魔道的淫威，才不得不屈服。

苏棠自然也知道这其中也有江北辰制衡魔族势力，以免接手一个烂摊子的考量，但几十年下来，安魂定魄工程确实给修真界带来了一段时间的稳定，这份功绩，也是不能抹杀的。

他想起了在水晶球回忆里，天尊对霁月提及的，在秘境中给江北辰留下了一样东西，而江北辰的取舍，将关系到他的生死。

难道说天尊其实一早就发现了江北辰的问题，却不忍就此毁了他，仍然想给他一次机会？

看来一切真的只能等到秘境开启才能揭晓。

“魔道难道就没有对你推行这项明显针对魔族的工程产生疑问？” 苏棠又问。

江北辰冷冷的笑声响起：“如果他认为这个工程有助于他身体和能力的恢复，你觉得他还会反对吗？”

“真的有此功能？”

“放心，若真让魔道恢复了身体，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怎会如此愚蠢。”

果然都是老狐狸啊。

苏棠默然，厅内片刻安静。

最后，苏棠道：“既如此，我会尽力帮宗主完成法阵，至于魔种和蚀魂锁链的消除，我亦可做出承诺。 ”

“不过我要提醒宗主，相较于霁月，魔道才是你我当前最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