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摸摸小玲的头,“这回多谢你。”
小玲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我也没做什么啦。”
“等下你出去,不用抓药了。”
小玲疑惑道:“为啥?”
“我记错了,药还有几幅,等吃完了再说。”
小玲傻乎乎点头,告别凌华和香荷后回厨房去了。
香荷担忧地看着凌华,“姑娘,药明明已经没了。你可是担心阿德会为难小玲。”
凌华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药的事我想想办法。小玲半大个孩子,小心点总没坏处。”
香荷明白道理,只是忧心凌华的身体,眉头微蹙。
凌华牵起她的手,“别担心了,我肯定能想到办法。咱们抱衣裳回去吧,我饿了。”
***
阿德气冲冲回了卧房,扑到床上低声啜泣。她虽是奴婢,但自被指派到殿下身边,一直和阿容共同打理别院事宜,如何算不得半个主子……且殿下身边并无女眷,有朝一日……可恨那凌华,说话如此刁钻刻薄,那些小丫鬟看自己的眼神……
阿德越想越气,哭得愈发大声。
门外响起敲门声,杨大娘的声音传了进来,“阿德姑娘?阿德姑娘?”
阿德用帕子擦干泪,扬声道:“进来。”
杨大娘“哎”了声,推门进来,她知道阿德有多“讲究”,也不坐到床上,只立在一旁温声道:“哎哟哟,德姑娘这是咋的了,眼睛肿了,小脸儿也皴了。”
阿德恨声道:“还不是因为新来的那个!”
杨大娘眼珠子一转,“你就是好性子,且不说殿下恼了她,就是殿下看重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她压低嗓子,“殿下最重规矩,你这样……”
阿德听得连连点头,愁容渐消。
片刻后,杨大娘从屋内出来,走远后回头啐了口。她瞧不上阿德的“假小姐”作派,更看不惯凌华“目中无人”的模样,且让这两个斗去,自己就在一旁看戏!
若是老娘年轻个二十岁,哪有你们两个小蹄子什么事!杨大娘美滋滋想着,颠颠儿回了厨房。
***
吃罢午饭,香荷端来最后一碗汤药,凌华一饮而尽。
“走,去外面转转。”
明恪的别院虽只是一座五进的宅子,但占地很广,且前后院格局并不分明,随处可见草木繁盛的小花园。
凌华一路走一路逛,时不时从名贵花木中揪出一两株“杂草”。她也是照本宣科,并无十足把握辨认清楚,只得跟神农尝百草似的尝尝根茎枝叶。
“嗯…这个像板蓝根……这个是土牛膝…吧……”
香荷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姑娘,这些能吃吗?”
“能吃啊,怎么不能吃?我是‘专业’的,你放心。”凌华拍掉手上的泥,“差不多够了,咱们回去吧。”
香荷忙应下来,二人相携回了后院。
香荷把草药洗净,凌华用煮茶的小火炉熬药。熬了两个时辰,凌华喝了一碗浓浓的自制感冒药后去睡了。
迷迷糊糊间,凌华被香荷唤醒,一起身就觉不好,伸手一摸额头,好家伙,起低烧了。
香荷担忧道:“姑娘,病情又反复了。”
凌华“嘶”了声,“我这半吊子水平确实不行。”她抬眼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接着道:“明天再想办法抓药,今晚先将就对付过去。”
现下也只能如此了。香荷把小玲送来的饭菜端来,服侍凌华用过后,又是一番洗漱。收拾妥当后,香荷将被褥铺在脚踏上,姑娘不好,她是一定要守夜的。
凌华拗不过她,脑子还昏沉着,说不了两句就接着睡过去。
香荷睡在脚踏上,耳旁是凌华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也阖上了双目。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留的蜡烛“噼啵”一下,院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一群人推开屋门涌入室内。
***
戌时。
于茂立在正德门前,吹着微凉的夜风,觉得事情不大对。
前几日凌小姐突发高热,他做主请了大夫入府诊治,将消息传到三皇子府却没收到回音。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于茂今早亲自去了皇子府,熟料刚好撞见要出府入宫的殿下,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稀里糊涂跟着来到宫外。
从晨间等到晚上,这么干熬着不是办法。
他敲了敲马车壁,问道:“川公公,殿下什么时候出宫?”
小川子本来打着盹,被吵醒后望了眼天色,回道:“于统领莫急,时辰差不多,殿下就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