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眼眶立马红了,“华儿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不能下床,大夫说他的腿以后可能会瘸掉。”
美人垂泪惹人恋爱,可惜凌华的记仇属性排在颜狗属性前面。
“所以呢,你不是应该告诉徐贵妃,派御医去治吗。”
“我、我不敢告诉燕儿。燕儿性子急躁,她若是知道了,定要找……”徐强偷觑了眼凌华的表情,“找三殿下闹,那三殿下就更不会放过华儿了。华儿已经这么惨,你就高抬贵手,劝三殿下不要再计较了吧。”
徐强这话说得欺软怕硬,连小玲都忍不住怒目而视。
凌华“砰”得放下瓷碗,徐强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子不教,父之过。徐华恶毒狡诈,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好好约束管教,倒来道德绑架受害者。我是侥幸从他手里逃了,那些被他残害的人呢——舞姬巧巧,侍郎府王公子……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折在他手里,别说只是一条腿,就是拿命来抵也是该的。明恪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们徐家横行京城多年,是时候遭报应了。”
凌华说完不再看徐强表情,径直走了。
小玲“呸”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徐伯爷您请吧,我们姑娘命格同‘徐’犯冲,您以后可别来了。”说完转身就走。
徐强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直到丫鬟来催,才摇摇晃晃起身,离了皇子府。
酉时,明恪回府。
凌华一见他就问道:“明珠如何了?”
明恪净了手脸,挥手让小川子小玲退下。
小川子走时连连回头,唉,殿下还饿着肚子呢。
“已经退了热,人也醒过来了。”
凌华松了口气,却见明恪神色不对,又紧张起来。
“是有什么不好吗?后遗症?”
明恪摇摇头,“人很清醒。”他顿了顿,“就是有些太清醒了。”
凌华愣住,这什么意思。
“明珠本来心智不全,时有离魂。醒来后居然思绪清明、侃侃而谈,就是心绪起伏,说了很多让人听不懂的话。像什么‘整古’‘具足’之类的,实在令人费解。母后和徐氏拿她没办法,只得灌了安神药让她歇下。”
明恪想起凌华也常说些新奇词汇,不由问道:“你可知道这‘整古’‘具足’是何意?”
凌华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用右手死死掐住左手,声音平稳道:“是‘整蛊’和‘剧组’。”
“对,明珠就是这么说的。”
凌华感觉额头突突地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乡野俚语,戏耍、开玩笑的意思。”
明恪眉头紧皱,明珠怎么突然会说俚语了。
“公主病了这么多年,一朝清醒过来说几句胡话是正常的。不管怎么说,痴症好了总是一桩喜事。”凌华眼见明恪表情放松,接着道,“我想进宫看看明珠。”
明恪没料到凌华会如此说,然而宫里总有他照看不到的地方,他犹豫了一瞬后道:“再说吧。”
凌华有些气馁,她想尽快确认心中所想。
明恪起身准备出门,凌华忙问道:“你去哪儿?”
“我还没用晚膳。”
“哦。”原来不是要去宫里,凌华摆摆手,“去吧。”
凌华这用完就丢的态度着实可恨,明恪错了错牙,甩袖下了楼。
这厢凌华心心念念着明珠的身份,熟料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第二日明恪从宫里回来,告诉凌华天启帝要出宫围猎,届时明珠也在。
凌华大喜过望,问明时间后拉着小玲收拾起东西来。
三日后,西郊望山。
望山山脉是京城附近第一大山脉,往来京城不过半日车程,不止皇家猎场设在此处,朝臣勋贵子弟也多来此地狩猎。
天启帝已多年未举行围猎,先前卒中偏瘫,后经调理渐渐恢复,便想出宫游玩。此番出行声势浩大,不仅宫妃皇嗣同行,还邀请了重臣家眷。太常寺、龙卫、巡城司等多个衙门协同合作,务必要把这次围猎办得让陛下满意。
为了照顾凌华的伤腿,三皇子府的车马不与帝后同行,第二日才出发。是以等明恪和凌华到达猎场时,各处都已入住妥当。
帐篷是早就扎好的,于茂领着护卫们去周遭布防,小川子和小玲指挥丫鬟们铺设摆放。
明恪将凌华抱进帐篷后,起身出去。
凌华站起来,慢悠悠跟在后面。
明恪无奈道:“我去拜见父皇母后。”
“你去你的呗。”凌华感觉莫名其妙,“我去见明珠。”
明恪默了默,凌华这段时间以来是真的像变了个人,他说一句她能顶十句,也就在明珠的事上他还能得她两句好话。
于是三皇子任劳任怨地将凌华引到公主的帐篷,待她进去后又在帐篷外站了好一会儿,确保无事后,才向帝后所在而去。
明珠坐在榻上看书,凌华进来的时候她抬头一笑,“你来了。”
无论见过多少美人,凌华永远为“神仙姐姐”抗大旗,她屁颠屁颠挪过去,“明珠。”
一旁的言姑姑看了凌华一眼,到底没有出声斥责她直呼公主名讳。
凌华打招呼道:“言姑姑好。”
言仪福身,“凌姑娘好。”
早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的凌华:……糟了,规矩又忘了。
明珠放下书,对言仪道:“姑姑,我想吃樱桃酪。”
言仪领命,出帐篷往厨房去了。
明珠和凌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看大眼,瞪得眼睛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