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柠的丫鬟名叫小橘,文絮两人还买下了个汉子叫大风,记在了姚仙名下。
“日后你得照顾好筱娘,衣食住行一样都不许落下。”
裴青衣生怕筱柠心善,露出三分原先的戾气来,也只把人吓得连连称是。
“成了,柴房里还有个人呢,我是没精力去烦了,随你处置就是,只一样莫要让他好过,也莫让他死了给咱们找麻烦。”
筱柠直接打断裴青衣这副样子,懒懒地靠在车窗上。
“筱娘子放心,在下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裴青衣无奈地别过头,“你回家里好生休息,不论谁来都别见了,好生睡一觉养养精神。后日上巳节,带你去看竞舟。”
“得,怕是不见也不成了。”
筱柠掀开车帘,正见艾心远同手底下小厮等在原地,“想来艾郎君是斩获家主之位,筱心绣坊主筱柠在此恭喜,不知郎君找到家里来,所为何事?”
“在下自然是备下谢礼,来此多谢筱娘子襄助之恩,日后若有机会,你我也可多合作几回。”
艾心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的一排小厮则将手中的匣子打开,有银锭子,也有上好的茶叶等名贵物件。
此外,还有笔墨纸砚等物件。
“艾郎君倒把家中情形算得准,礼物花红我便收下。只是昨日夜里家中生了变故,实无暇待客,郎君若要谈生意不如明日去绣坊中面谈。”
她这话说得不算客气,艾心远也无旁的反应,“是在下冒犯唐突,明日未时在下另行拜访三位娘子。”
“筱娘,这个人可无表面这般随和,看人下菜碟这一手玩得不错。”
裴青衣面无表情看着一行人渐渐离开,给他盖上了这么个定论。
“这种人遇见难啃的骨头,也是能变成哈巴狗的,难不成青衣觉得筱娘是什么软柿子?”
文絮笑着打趣,随后跑了很远。
姚仙则是瞥了一眼远处,喃喃道:“看来家里还得再买辆马车,地方有些不够了。”
这么一句话,使得车里两人脸红到了耳朵根,筱柠狠狠拧了一下这人的腰间软肉,“还不快去干活!”
“小橘,快些照顾她去睡觉。”
裴青衣无奈一笑,认命地推开杂物房的门,谢二流子果然在里头缩着,只是水米未进让他瞧着很是苍白。
“脏死了,把这儿给我扫干净。”
裴青衣颇有些嫌弃地皱皱眉头,丢给谢二流子一把扫帚。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来收拾这个人,为什么要离开筱娘来这杂物间干活。
越想,他这心里越觉得不对劲,脸上的表情也就越冷。
瞧着在干活的谢二流子,他一拳给砸晕,丢进马车里带着去了松竹荡。
“裴郎君,这是谁啊?”
坐在家里温书的包二郎瞧见外头的动静,不由得有些好奇。
“一个伤了我家未来夫人的人。”
裴青衣将人往地上一丢,谢二流子的脸就这么露出来,“这人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弄,别死了以后也别轻易招惹我们便是。”
“哦,好。”
包二郎看着这个人的脸,只觉得心里头恶心,摆摆手让底下人给拖到了一边儿。
“学阿兄吧。”
包二郎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裴青衣只听了一半却没细听,赶着马车全速往百工坊里冲。
直到不久后街上多了个爱盯着漂亮小娘子看的疯子时,他才晓得包二郎这话是什么意思。
筱柠听到这个故事时,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吩咐包二郎什么了?”
“我……我没说什么,我就说让他把这个人给丢远点来着,他不会就这么听话地使了地主收拾老赖那套吧。”
他看着眼前的疯子,再看看手上拿着的糕点,只觉得冤枉。
思索片刻,还是上去给了已经痴傻疯掉的谢二流子一拳。
此时裴青衣,一门心思只想赶在宵禁前回家,他只晓得若是再出现些什么旁的事,他怕是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