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沉,只得做出更坏的猜测,心念微动,通往二层的阵法便敞开一条通道。
师长卿闪身入内,阵法迅速恢复,一如从未有人进入。
而正被焦急寻找的那人,此刻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晓琉璃跌入地面的裂口后,再睁眼便身处一片死沉沉的黑暗,哪怕猫儿的眼睛足以夜视,却依旧无法分辨周身景象。
好怪。
她已经停在这儿许久,不再下坠,却也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没有依靠,身体又像是被阻隔一般,无法行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包裹在某个物体之内。
她试着伸手触碰这物体的边缘,却只摸到一种诡异的柔软。
包得跟个蚕似的。
在此处,就连灵力都无法动用。
她不喜欢这受制于人的感觉,弯下身子摸到青丘,试着用剑锋划破束缚。
“青丘?青丘?”
遭了。
她这才发现,识海中的青丘不知何时断开了联系,怎么也呼唤不来,灵剑又成了寻常武器,丝毫不能损伤面前的屏障。
太讨厌了。
蝶妖手段真是多,不像她们猫妖一族,从来不与人斗。
连攻击的法子都没几样,满门心思就想着捞鱼了。
她叹口气,又换成自己的爪子去挠。
有用!
就在此时,熟悉的沙沙声传入耳中,由远及近。这声音她认得,是蝶妖来了。
但......它刚刚的声音,有这般响亮吗?
这声音太过密集,簌簌地响个不停。
恐怕外头不止一只妖。
晓琉璃心中焦急,加快了手上抓挠的动作,黑暗之中,只觉得手底屏障如丝线般断裂,难不成......
是蚕茧。
她猜对了。
这诡异的蚕茧逐渐收紧,她划了半天,也只挠断几根细细的蚕丝,转眼又修复愈合,白干一场。
腰腹处的紧绷感再次袭来,她艰难地喘息着,因着缺氧,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青、丘——”
怎么办。
哪怕隔着蚕茧,她也能感受到阵阵狂风翻卷,一个不留神,后背还被触须抽了一下,留下钝痛不止。
又把她当皮球踢了。
臭蝴蝶!
被困在蚕茧之中的猫儿已经做好被抛来抛去的准备
所幸,不等她再次挨打,外头爆发出尖啸,这刺耳的声音只持续了几息,转眼就陷入寂静。
“晓琉璃。”
唔。
谁在喊她。
好晕......呼吸不上。
长久缺氧之后,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她心里清楚,——这是又要昏过去了。
在她闭上眼的前一刻,蚕茧从外面被生生撕裂,刺眼的亮光涌入,一时间叫人难以睁眼。
没了蚕茧的束缚,晓琉璃立马软倒下来,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向前方,随后被人稳稳接住。
她缓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师长卿半扶着离开锁妖塔了。
猫儿眨眨眼,在他怀中抬起头,视线却只能触碰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
“师兄。”
又是师兄救了自己。
见她醒来,师长卿也放开手,重新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一种堪称生疏的程度,道:“怎么不用令牌传讯?”
能说吗,
她给忘了。
“我......在里头没办法用灵力。”
晓琉璃略有心虚,移开视线,眼睛眨得很快,弯弯的睫毛扑朔如蝶翼。
若她亲人在此,一眼便能知晓——她这是要撒谎了,特有的表现相当明显。
不过也算不上违心。
毕竟身处蚕茧之中,的确无法动用灵力。
就连青丘都断联了。
灵剑像是听见她心声一般,微微颤动。
噢,又回来了。
好在自己这位师兄并未追究,甚至还关心道:“可有受伤?”
晓琉璃原地转一圈,用行动向他证明自己完好无损,随后仰着脸,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就差没在脸上写“没事”两个大字。
“......”师长卿无语凝噎,嘴角抿了又抿,才道:“下回记得。”
好嘛。虽然他人长得高了点、话少了点、脾气冷了点、看着凶了点......但人还是相当宽容的!
而且还帮了她许多次。
......虽然每次都没什么好结果。
师兄是个好人,但下次还是别帮了。
青丘听着她的腹诽,在识海里快要笑昏头了。
“他总这样帮倒忙吗,怎的如此好笑?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从前也常这样......”
晓琉璃悄悄竖起耳朵,欲要仔细去听,不料下一秒就遭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