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记忆瞬间回到五年前,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还是在医院,她记得那天余意闲一个人站在医院楼下的贩卖机前,脸上满是郁闷。
而她刚从聚银饰回来,衣兜里装着两人一起制作的发卡,正满怀欣喜打算问余意闲到哪了,一转眼就看见人在楼下。
凌云走上前想问问发生什么来,余意闲却慌张的转移话题,回避她的关心。
后来余意闲还误会她是因为其他原因不高兴,对她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哄她,但凌云始终记得她的小鱼有事情在瞒她。
不过也是那次,她们第一次牵手,准确的说是她攥住小鱼的手腕。自己微凉的手指扣在小鱼手腕内侧,感受着她猛烈跳动的心跳。而且在见到那个女人之后小鱼还主动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进那间病房。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离开那间病房时,那个女人看向她时眼中的浓烈敌意。
杨文心。
凌云心中默念杨文心的名字,黑眸阴沉,透过门缝她隐约听见杨文心在说什么多年情谊。
凌云怕被余意闲发现自己偷听而生气,听到杨文心说着多年情谊时关上了门,恍若行尸走肉般回到沙发上。
那一刻凌云是想拉开门问一问杨文心,你们到底有什么情谊,但她忍住了。她刚刚取得小鱼的原谅,得到追求小鱼的机会,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再惹小鱼生气,她必须忍住。
掌心已经被坚硬的指甲印出几道月牙,凌云心中情绪翻涌,忽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她赶紧收敛起脸上妒忌阴沉的表情,笑着看向余意闲。
回忆结束,凌云的手压在玻璃窗上,忽然攥紧拳头。
她得想个办法。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凌云的思考。
“进。”凌云放下手,揉了揉眉心,用着动作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许筝推开门看向凌云,“老板,你喝什么?”
“冰美式就行。”凌云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准备离开的许筝。“对了,帮我叫下小季。”
“OK~”
合作的事情要赶紧提上进程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云雷打不动的给余意闲送午饭,不仅如此,连带着秘书办的下午茶也全包了。
奶茶、咖啡、果汁、小蛋糕、小零食、果切,每天都不重样,现在秘书办的那群家伙看见凌云来比看见外卖员来还兴奋。
还有每天早上送给余意闲的花束,天天不落,不过这次凌云听话的没有加卡片。
大张旗鼓连着送了半个多月,让曦光的不少员工都知道她们余总正在被人热烈的追求。
这个消息余意闲自然也听到了,她瞬间明白凌云的意图,倒是不介意外界的传言。不过联想起凌云开始暗戳戳搞小动作的时间,余意闲咬了下唇。
凌云那天怕是听到她和杨文心的对话,怪不得那天吃饭的时候有些不对劲。
余意闲心中犯嘀咕,凌云那个醋坛子竟然忍住没问她,这几天除了对她的下属“殷勤”了点,竟然一点异常都没表现出来,莫非换性子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余意闲否决了,怎么可能,想想凌云刚回来的表现,跟个女鬼似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换性子。
余意闲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了,这半个多月她已经习惯了等着凌云给她送午饭。
余意闲心想着,要是哪天凌云不给她送了,她或许还会不适应。
等一会儿凌云过来她主动解释一下好了,省着凌云心里一直惦记。她是很享受凌云的体贴,但不希望凌云吃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醋。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快到午饭的时间,黎秘书忽然敲门,告诉余意闲楼下有位许先生找。
“许?有预约吗?”
黎秘书摇头,“没有,不过……”稍微补充了下,“是盛辉的老许总。”
“他来做什么。”余意闲语气冷漠中带着几分厌恶,“告诉他我不在。”
黎秘书满脸为难,“我说了,老许总说在楼下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
余意闲眯起眼睛,这老头竟然威胁自己?
想着凌云快来了,余意闲轻啧一声,站起身看向黎秘书,“带他去会客室,我一会儿过去。”
“好的余总。”
余意闲想了一下,告诉秘书一会儿凌云来了让她先吃,不用等自己。叮嘱完余意闲走向会客室。
五年前许家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儿子被废,两个孙子一死一残,当时余意闲的爸爸许晚因为这事还被许家人道德绑架,认为他没良心是个白眼狼,应该拿着余家的钱帮许家渡过这次难关。
余意闲当时看完全程,看着爸爸被无端指责,还有许家人丑恶贪婪的嘴脸,让她彻底对许家失去耐心,之后再也没去过。
后来她接手曦光,许家那两个老东西还对她指手画脚,认为她一个女人不应该做这些,应该把机会让给他们的孙子,还说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
余意闲听完只觉得荒唐,且不说当年她爸爸是入赘到余家的,许家从小虐待她爸爸,她们余家没去找许家的麻烦他们就该庆幸,现在还敢安排起她来,真是不要脸。
余意闲也不惯着,直接把人轰了出去,许家经过那次变故早就是强弩之末,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想道德绑架她,简直是在做梦!
再后来余意闲就没再关注过许家的事情,只是听说他们又闹了几次,把名声脸面全都丢尽,成了未宁的笑话。
所以这次许家那老头找上门也让余意闲有些不理解,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让许家滚出未宁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看看他又要找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