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回答,只见他猛地将还剩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脚下,火星瞬间熄灭,然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许木凑了过去。
许木还在琢磨着,突然感到身上一重,撑在石头上的手向两边一滑。
“操——!”
他整个人被祁寻安结结实实地按倒在了石头上。
后背撞上坚硬粗糙的岩石,疼得他龇牙咧嘴。
祁寻安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膝盖顶开他的腿,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撑在了他脑袋旁边的石头上,把他整个人禁锢在了身下。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许木能清晰地看到祁寻安镜片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祁寻安!你妈又发什么疯?!”他抬腿想踹,却被祁寻安的膝盖死死压住。
自从上次在器材室,他就知道祁寻安这神经病力气大的很。
祁寻安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叫骂,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身体也随之俯得更低,鼻尖蹭到他的颈窝,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许木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麻痒感从颈侧皮肤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操!什么情况?!又、闻?!又闻他?!
“哈操……”祁寻安低低地呢喃了一声,接着又用力地嗅了几下。
许木被他这诡异的行为搞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陌生的悸动感越来越强烈,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别开脸,避开了祁寻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音因为慌乱显得有些变调:“祁寻安!你他妈变态啊?!给老子起开!”
他试图挣脱,这个姿势太他妈诡异了!
祁寻安撑在许木头侧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向上抬起些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身体依旧牢牢地压制着对方。
他低头看着身下那张写满了慌乱的脸,眼中有些困惑。
“是腊梅香……” 他看着许木的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味道挺淡的,但每次闻到就像能喘口气。”
祁寻安:“你的洗护用品是什么牌子的?”
许木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没被按住的那只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你放什么屁呢?我身上什么味儿都没有。”他否认,“我看你是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祁寻安:“什么牌子的?”
许木:“……你先把我放开。”
祁寻安:“你告诉我我就放开。”
许木:“……‘舒佳佳’行了吧。”他瞎扯了一个。
祁寻安:“……”
“抱歉。”过了会儿,他从许木身上退开,然后弯腰捡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背在身上。
“走吧。”他说,“不早了。”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许木站在原地揉着肩膀,看着祁寻安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山下的路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朵淡黄色的小花趴上面,而那块皮肤也泛着淡淡的红。
操,他狠狠抹了把脸,想把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燥热抹掉。
疯子,祁寻安绝对是个疯子!压力大的疯子!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山风,压下胸腔里那颗还在不争气地狂跳的心脏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麻痒感。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