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寻安踏进教室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怪怪的。
道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目光已经习惯性地扫向旁边那个位置。
空的。
该上早读了,许木还没来。
桌面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
祁寻安心里有些纳闷。
怎么回事?这个点他应该到了的才对。也对,昨天烧的有点厉害,今天请假了也挺正常。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
第一节课上。
“许木,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教室里一片安静。
“许木?”老师又喊了生。
“许木!”
“老师,许木没来。”陈锋举手扬声,“早上就没看见他。”
老师皱了皱眉:“知道了。”
祁寻安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垂下头继续做题目。
课间,陈锋和几个平时跟着许木混的男生凑在一起嘀咕。
“木哥咋回事?真病了?”
“不知道啊,电话也打不通。”
“奇了怪了,昨天看着还挺正常的……”
“该不会……又跟人干架去了吧?”
“不能吧,他一到冬天就不怎么好动,昨天下午放学我看他跟平常一样蔫了吧唧的……”
“哎……倒是奇怪了。”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断断续续地飘进祁寻安的耳朵里。
关机?蔫了吧唧?昨天下午……他不就是发烧了吗?
他“啪”地一声合上书,然后站起身走出教室,想去走廊透透气。
下午,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祁寻安手里转着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焦躁得翻转,速度越来越快。
数学老师布置了新的作业,让课代表去办公室拿卷子。
他站起身走出教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班主任从里面应了一声。
祁寻安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和另一个老师在。
祁寻安:“张老师,我来拿作业。”
“哦,寻安啊。”张强抬起头指了指旁边一摞刚印好的卷子,“在那儿,自己拿吧。”
祁寻安走过去抱起那摞卷子,他正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在门口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转过身,看向还在“啪啪”敲键盘的老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老师,许木今天……请假了?”
张强闻言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许木?”他叹了口气,“他退学了。”
“退学了?”祁寻安下意识反问。
“是啊,”他摇摇头,“昨天一早上就把退学申请书给我了,说是……身体原因,没法继续念了。唉,这孩子,虽然平时皮了点,不花心思在学习上,但脑子其实不笨,这眼看快高三了……可惜了。”
身体原因?
真的是……身体原因?
“哦。”祁寻安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老师。”他抱着卷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依旧空荡安静。
他抱着那摞沉甸甸的卷子一步一步往回走,边走边看着走廊外枯槁的腊梅树和其他光秃秃的树。
退学了?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挖走了一块,茫然又憋闷。
他本以为自己会轻松许多,毕竟那个总是扰乱他心绪的家伙终于消失了。但此刻,心里那被挖走的一块地方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教室,刚好赶上下课,他把卷子发下去。
陈锋立马凑过去:“哎,班长,你刚去办公室了?老张有没有说啥?”
祁寻安:“退学了。”
“啥?!”陈锋嚎了一声。
“陈锋!你吓死我了!”蒋薇薇抱怨起来。
“不好意思啊薇薇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抱歉。”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尴尬地道了几下歉,随即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退学?! 为什么啊?木哥他……他怎么可能退学?!”
祁寻安发完卷子就往自己位置走:“为什么不可能?”
陈锋屁颠屁颠跟在他屁股后面摸着下巴,自顾自思索着,“他前段时间还说对大学很向往来着,不应该啊……”
祁寻安:“他是因为身体原因退学的。”
“身体原因?”陈锋一脸不信,“他身体好着呢!打架一个顶仨!天冷了看着是有点蔫,但也不至于退学吧?班长,你确定班主任没开玩笑?”
“他没必要骗我们。”祁寻安合上笔盖,然后坐下,拿出了下节课的课本。“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我我也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