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山上死了太多生灵,掌门和我的坐骑双双殒命,那可是灵兽啊,我们觉得,恐是有邪祟作祟,要彻底搜查后山。”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去。
凌虚的动作倒是快。
他瞥了一眼窗外漫天的风雪,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知道了,我去看看。”
难道是阿木的原因?因为那些怪事,都围绕着那间院子周围。
这个念头让沈清辞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将阿无塑造成一件完美的工具,可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在喂养一头不知底细的猛兽,而这头猛兽,已经开始露出獠牙了。
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到这个小院了。
回到小院时,风雪已经停了。
阿无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新的刻刀,正在削一块青黑色的木头。
阳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棂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眼空洞的眸子里。
炭盆里的火已经灭了不知道几天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沈清辞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刻的东西,还是一只兽,灵儿死时那只更小,却更狰狞,从脸到后脑勺,整个头上布满了眼睛,嘴里叼着一团模糊的、像是人形的东西。
丑的他恶心,丑的他恐惧。
天天刻这些丑陋的骇人的古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刻了!”沈清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伸手就要去夺她的刻刀。
却在接触到她的手的瞬间觉得心里一寒。
她的手冰的像那天灵儿的尸体。
阿木却猛地将刻刀往后一缩,这是她第一次反抗沈清辞。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更深的空茫,仿佛在问“为什么”。
沈清辞给她准备了些热一点儿的吃的,害怕她扛不住寒冷,也一个星期没有吃东西了。
他把汤粥放在案桌上,却又看到了那个怪物的脸。
“不准再刻这些东西。”沈清辞的声音更冷了,“从今往后,所有的木头和刻刀,都给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