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情感，才会有羁绊，才会有偏向。

到那时，她刻出的，或许就不是怪物，而是能为他所用的力量。

这个想法让沈清辞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开始仔细回想这些年与阿木相处的点滴，试图找到能触动她的东西。

他走出禁书区，再次来到小院。

阿木已经放下了刻刀，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还给地上放了点儿院里晒的南瓜子。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清辞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平等地与她相处。

阿木抬起头看他，眼神依旧空洞。

“这个，不好看。”沈清辞没有提刚才的事，只是指了指那只蜗牛。

阿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转回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从腰间里取出一块莹白的暖玉。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这是他早年修炼时用来温养灵力的，价值不菲。

“给你。”他将暖玉递到阿木面前。

阿木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块玉，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脸。

“拿着。”沈清辞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耐心。

阿木迟疑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暖玉。

玉的温润与她指尖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沈清辞心中一动，看来，她并非对所有事物都毫无感觉。

“这个，比蜗牛更好看。”他轻声说。

阿木没有说话，只是将暖玉握在手心，低头继续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身边的刻刀，又取了一块木头，开始雕刻。

这一次，她刻的不是怪物，而是一块简单的、圆圆的玉的形状，上面还趴着一个可爱的蜗牛。

沈清辞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从那天起，沈清辞变了。

他不再只是送来食物和木头，开始带一些别的东西给阿木。

有时是一束开得正好的灵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有时是一只羽毛斑斓的小鸟，养在精致的鸟笼里，放在院子里让她看。

有时，他会坐在她身边，跟她说一些昆仑山上的事，说一些他年轻时的经历，当然，关于仇恨和阴谋的部分，他绝口不提。

她本就是被封印住了七情六欲的，只要只给她讲好的事情，让她看到好的事情，那她意识里就只有好的事情。

阿木依旧很少说话，但她会听。

她会看着沈清辞，眼神也谈不上专注，只是空洞。

她会把玩沈清辞送的暖玉，会看着鸟笼里的小鸟跳跃，会在沈清辞说话时，偶尔停下刻刀。

更让沈清辞惊喜的是，她刻的东西开始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