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刻那些扭曲的怪物，开始刻沈清辞送的灵花，刻鸟笼里的小鸟，甚至……刻他的样子。

虽然那木雕上的人脸依旧模糊，线条简单，但沈清辞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

有一次，沈清辞带着阿木在院子里散步，看到远处天际飞过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那是昆仑仙宗的灵禽，姿态优雅。

只不过是掌门寝殿里的。

“喜欢吗？”沈清辞问。

阿木看着仙鹤消失在云层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沈清辞看到阿木的石桌上，多了一只木雕的仙鹤。

翅膀张开，姿态灵动，与他昨天看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他拿起木雕仙鹤，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头表面。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丝毫阴冷的气息，反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暖意。

“很好看。”沈清辞对阿木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

阿木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牵动嘴角。

那一瞬间的表情，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生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鲜活。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阿木的“改造”，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她的力量。

看到她眼中泛起的微光，看到她试图模仿笑容的样子，他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她本就美丽，只是之前都是木偶一样的表情，现在随着他策略的改变，她也变得鲜活起来。

这种改变，却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慌。

对美丽的事物产生感情，那是人之常情，但是作为修士的他，不可以。

他还是将那只木雕仙鹤放在自己的寝殿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好像每当看到它，就仿佛能看到阿木低头雕刻时的样子。

第二天，那只仙鹤突然成了实体，在他的莲花池里埋头。

果然是有用的！

他开始更频繁地待在小院里，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雕刻，有时会教她认一些花草的名字，甚至会拿起刻刀，笨拙地教她如何刻出更流畅的线条。

阿木学得很快，她的手指仿佛天生就适合与刻刀为伴。

在沈清辞的引导下，她刻出的东西越来越精致，越来越贴近这个世界的“正常”。

她刻出了昆仑的云海，刻出了山间的溪流，刻出了他偶尔骑乘的灵犀兽。

并且她好像可以控制木雕变成实体还是不变了。

沈清辞看着那些木雕，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阿木正在一点点“正常”起来，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生出真正的情感，成为他可以掌控的、独一无二的助力。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看阿木的眼神，早已不再是看一件工具的冷漠，而是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占有欲。

之前他还让阿木可以去寝殿外走走看看，她还能经常遇到灵均，现在直接关上了门，想让她体验一些风景就给她创造幻境。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对阿木的这种“特殊对待”，已经落入了他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