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不仅要消化海量信息，还要提出具有前瞻性和落地性的详细方案，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沈林按照褚维桢的指示，为他协调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但核心的构思和整合，只能靠柳即白自己。

褚维桢没有再出现，但柳即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无处不在

***

周五晚上，柳即白难得在十点前离开了公司。

不是因为他做完了报告——距离最终完成还差最关键的风险评估和收益测算部分——而是因为柳辛溪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一一，明天周六，你必须休息一天！天天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姑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必须回来吃完，然后好好睡一觉！”

柳即白听着电话那头姑姑心疼又强硬的声音，看着屏幕上还未完成的复杂模型，最终妥协了。他保存好文件，关掉电脑，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办公楼。

回到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柳辛溪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果然有他最喜欢的紫菜虾滑汤。她看着侄子眼底浓重的青黑和明显消瘦的脸颊，心疼得直念叨。

“快洗手吃饭！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柳即白顺从地坐下，默默吃着饭。饭菜很可口，是记忆里温暖的味道，却让他食不知味。

“一一啊，”柳辛溪给他夹了块排骨，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和你那女朋友怎么样了？”

“分了。”

“奥，这样啊，周六你补课，周天，你没什么安排吧？”

柳即白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微作。“怎么了姑姑？报告还没做完，我可能……”

“工作永远做不完！”柳辛溪打断他，脸上带着神秘又期待的笑容，“周天下午，出去一趟，见个人。”

“见谁？”柳即白抬起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