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单元王阿姨介绍的，她娘家侄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在一家外企做设计……”柳辛溪越说越兴奋，“姑姑都跟人家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街角那家‘时光咖啡馆’见个面，聊一聊。”

相亲？！

柳即白握着筷子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看向姑姑，对上她那双充满期盼和喜悦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含糊的“恋爱”谎言，带来了怎样的后果。姑姑不仅信了，还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喜悦”落实，想看到他走上“正轨”。

“姑姑，我……”他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哎呀，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们年轻人讲究感觉，不喜欢相亲这种形式。”柳辛溪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或者排斥，连忙劝道，“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嘛！那姑娘照片我看了，真不错，跟你站一起肯定般配！你就当是放松一下，出去喝杯咖啡，聊得来就多聊聊，聊不来就算了，姑姑不逼你。”

她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了对他“幸福”的憧憬。柳即白看着姑姑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几根白发，看着她因为这点希望而容光焕发的脸，那句“我喜欢的是男人”压在胸口，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

“……好。”

柳辛溪顿时眉开眼笑，又给他盛了碗汤：“这就对了！快多吃点，周天精神点去见人家姑娘！”

***

周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柳即白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出现在了“时光咖啡馆”门口。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沉寂，与周围悠闲的周末氛围格格不入。

他推开玻璃门，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那个独自坐着的年轻女孩，穿着得体，妆容精致，正低头看着手机——应该就是王阿姨的侄女，李小姐。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你好，是李小姐吗？我是柳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