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维桢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装饰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不远处的服务生惊恐地望过来，又赶紧低下头。

这条疯狗……不仅野性难驯，如今更是学会了用冷静来武装利齿。

而他却发现，这样的柳即白，更加让他无法放手。

***

柳即白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司。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打开电脑，调出未完成的报告，屏幕上冰冷的数据和图表，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只有在这里，在纯粹的逻辑和理性的世界里，他才能暂时摆脱那些混乱的情感纠葛和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风险评估和收益测算中。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大脑高速运转，排除一切杂念。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他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完成工作，是他目前唯一能牢牢掌控的事情。

当他最终在黎明时分点击“保存”按钮时，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眼底是疲惫

他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周一，柳即白准时出现在公司。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下颌线剃得干净利落，除了眼底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淡淡青黑。

他将最终版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打印装订好，在九点整，敲响了褚维桢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柳即白推门进去，褚维桢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似乎并没有在等他。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晕。

“褚总，城东地王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柳即白将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平稳无波。

褚维桢放下报纸，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找出一些疲惫或情绪的痕迹，但失败了。柳即白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他的视线这才落到那份装帧整齐的报告上，并没有立刻去翻看。

“效率很高。”褚维桢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看来昨晚没休息好。”

“完成任务是第一位的。”柳即白避开了关于休息的话题，公事公办地回答。

褚维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审视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柳即白。“为了完成任务，连相亲都可以临时抛下，柳工的职业精神，确实令人敬佩。”

他又提起了昨天的事，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