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怪冒充执法人员，收受好处？

那跟布甘时这个人类毫无关联，他不应该会被牵扯进来。

难道是披着封易玄的皮，获取人类和妖族信任，好对他们下手？

不无可能。

胡季欢仔细观察“封易玄”的举动。

外观看不出猫腻，神态也没问题。同间房一起住了这么久，胡季欢自认为对他算得上很熟悉了。

等等，不对。

胡季欢眯起眼，注意力全部落到他头发丝上。

他昨晚打着要感谢封易玄照顾和增进情侣感情的旗号，强行摁着对方在床上进行了一套只有痛没有爽的按摩，无意间发现了封易玄身上特殊之处。

昨夜。

胡季欢单膝压在封易玄背上，稍一使劲，摁住对方下意识弓起的动作。

“我专门找视频学过了，一定会舒服的。”与强硬行为截然不同，胡季欢说话声很轻柔，钻到人耳朵里，伴着酥麻的舒适感，让人不经意间就放松下来。

但封易玄不受影响，他肌肉紧绷着，些许用力，就能掀翻背上轻飘飘的狐妖。不过他没有这样做，而是配合着面朝下趴在床上。

把背部暴露给别人是件很危险的事。

主动提出要给他按摩的胡季欢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当我在你身后，而你不再警惕时，才能证明我们俩感情深厚呀。反过来想，我们可以借由这个办法促进感情呢。”

既然封易玄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对象”，他就不该拒绝胡季欢的合理要求。

他侧过脸，看着整个身子都要压上来的狐妖，对这个姿势保持沉默。

胡季欢对他的“乖顺”表现很满意，撸起袖子，活动十指，双手拢住他的脑袋，掰正，让他那深邃的、瞳孔里仿佛写满八百字小作文最后全部删除改写为六个点的双眼朝下。

“这个力道怎么样？”胡季欢手指插入浓密的发丝，熟练地抓揉头皮。

“……别扯头发。”

胡季欢嘴上应好，手上力道却不减，借着来回抓的动作，狠狠地薅他头发——龙身上都是宝，不知道头发薅下来能用来做什么。

封易玄沉闷的声音从被褥间传来：“我觉得头很舒服，不用再继续了。”

胡季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抿嘴笑。

“接下来是肩颈。”

封易玄发尾长过后脑勺，盖住了部分脖颈。胡季欢掌心自下而上摸到他的后脖颈，逆着撩起发尾。活动过后发着热的手掌渐渐收拢，双手合起，将封易玄的脖颈握在手心。

脖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想必对龙来说也不例外。

胡季欢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明显拉紧，对方的身体甚至下意识抬高，想要翻过身，连带着坐在他身上的胡季欢都骤然拔高，差点被甩下去。

险些后仰摔地上去的胡季欢本能地抓紧手中的救命稻草，吓得叫了声：“别动，要摔了！”

封易玄僵硬地控制住身体，重新趴回去。

胡季欢找回平衡，松了口气，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脖子，埋怨道：“看来你对我的信任也不过如此。”

封易玄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你别捏这么紧。”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的手太烫了。”

“不会要你命。”说着，胡季欢夹带私仇地用力揉捏，而封易玄也许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尽人意，选择默默承受。

只是没揉几下，胡季欢就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肤变硬，甚至有些割手。

？

他挪开手一看，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浮在皮肤表面。

封易玄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但他竟然甩锅给胡季欢：“不要乱捏。”

胡季欢：“正规按摩就是这样，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还怎么按？”

“……算了。”

被褥间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叹息。

胡季欢弯下腰，整个人贴紧对方，靠近，仔细看他的鳞片，伸手沿着鳞片边缘摸了一圈，假装随意地用手指探进鳞片缝隙中，看看能不能“不小心”抠下来一片。

层层鳞片猛地收缩合紧，一丝缝隙也不留。

封易玄忍无可忍地反手盖住他的脸和灼热的气息，推开，三指用力捏了捏他的脸，直到将他捏得两颊凹陷，留下红色指痕。

“正常点。”

胡季欢略微吃痛地收回手热敷自己的脸颊，失望地想，看来没机会抠鳞片了。

“你的鳞片太硬了，我不方便揉。”他怪封易玄。

黑龙没回答，但过了片刻，脖颈上的鳞片消失了。

胡季欢碎碎念道：“我这个是海外时兴的按摩方式，结束后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