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肆无忌惮地从上到下，一路摸过去。

于是他发现了一件事，封易玄身上的某个部位一旦被连续揉捏半分钟左右，就会起鳞片。

估摸着是他不适应与他人如此亲密接触，下意识想要用鳞片保护自己。

看着金属质感的龙鳞，胡季欢眼馋不已，但是不敢再动作明显地抠，只好一片一片仔细地摸过去，看看这条龙会不会脱鳞，有没有松动的一片。

狐狸营养不均衡都会掉毛，龙应该也会掉鳞的时候吧？

但是没有，每当他摸上去，所有的鳞片都会紧紧闭合，不给他任何机会。

真是无懈可击。

胡季欢一直揉捏，直到尾椎处。此处揉两下也能起到放松作用，不过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封易玄，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很敏锐精准地抓住他的双手，控住他。

“可以了，就到这里吧。”

“可我还没有弄完。”胡季欢语气里藏着丝委屈和不舍，他还想看看下面有什么宝贝可以薅，“按摩只完成一半，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已经舒服多了，甚至有久违的困意。”封易玄头朝下闷得太久，声音都闷得有些嘶哑。

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了，你下来吧。”

他这么坚持，胡季欢也只好依依不舍地爬下来，眼睛黏在他的尾椎处，心里盘算着下次还得再找机会来一次。

胡季欢思考着，在旁边站了很久，却发现封易玄趴着一动不动。

“睡着了？那今晚的检查是不是可以不用做了？”

听到他这话，躺尸的人忽然有了反应。

“没睡着。”封易玄一手撑起上半身，转过身来，侧着看向胡季欢。

胡季欢心跳漏了一拍。

墨黑的龙鳞布满封易玄的两颊，张扬而嚣张，人类的黑眼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龙族金色的竖瞳，毫无温情，就这样冷冷看过来，如同锁定了一只猎物。

胡季欢喉结滑动，咽了口唾沫，莫名紧张。

金色竖瞳缓慢地眨了一下，封易玄伸手将他扯到床上，道：“到你了。”

手腕上传来刺痛，胡季欢低头，看到抓在他腕子上的，是覆着坚硬鳞片的龙爪。

……

总之，外形与言行易仿，但生物的本能难学。

冒牌封易玄肯定不会和正主一样，摸一下就起龙鳞。

揭穿这么大的骗局，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见义勇为，必然可以加分。还有现成的妖怪和人类受骗，可以替他作证。胡季欢决定一试。

他大胆走出藏身处，径直走向三人。

布甘时已经倾诉完毕，正轮到卫帆说话。两个人很专注，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但“封易玄”转过头来，几乎没有偏差，一眼就看向他。

“封易玄”没说话。

胡季欢心存戒备，冒牌货竟然能这么快察觉到自己，实力应当不低，或者早已调查过封易玄的身边人。

直到他走近，另外两人才看到他。

卫帆中断讲话，惊喜地跟他打招呼：“季欢，好久不见！”

布甘时也一改愁容，露出笑脸。

胡季欢很自然地站到“封易玄”身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卫帆：“最近甘时家里遇到了点灵异事件，我带他来找封队长咨询一下。”

布甘时：“哎，我本来不信这些的。实在是……”

也许是这二人对胡季欢表现出了熟人之间的热情，“封易玄”没有轻举妄动。

胡季欢顺手就搭在他肩上，明目张胆地摸了摸他的后脖颈。

……

布甘时突然不说话了。

卫帆震惊地来回看他们两个。

在短暂的沉默后，布甘时眼不见为净地接着说道：“自从蔡老板引退后，我被提拔成人事总监，最近忙着办事，晚上很晚才回家。我家买在市中心，就在地铁口，就算时间晚了，也是灯火通明，很热闹。但是，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胡季欢耳朵在听他讲，手上动作不停，眼睛看着吃惊的卫帆，想着卫帆好像还不知道他和封易玄走得近，难怪这副表情。

布甘时：“甚至出现幻听，好像有人在跟我说话。我本以为是自己疲劳过度。却没想到有一天晚上，小华在家门口等我，电梯打开的时候，小华问我，站在我旁边的人是谁？”

布甘时回忆起当时的事，恐惧在脸上显现，“可当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胡季欢也吓一跳，在布甘时回忆的时候，熟悉的鳞片触感在他掌心浮现。他低头，跟封易玄沉沉的眼神正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