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个封易玄头发稍短，发尾没有过后脑勺，这也是他刚刚笃定这是冒牌货的原因之一。头发丝的长度过于细节，冒牌货可能注意不到。

但是，怎么冒牌货被摸也会冒鳞片？？

胡季欢不可置信地重新摸了两把，又往他脖颈上看，确认触感和外观都与昨夜的一致。

他悻悻地收回手，无视对方的目光——瞧这熟悉的眼神和表情，是正主无误了。

假装无事发生，胡季欢接着话题，向不约而同表情复杂的卫帆和布甘时问道：“你和你弟去医院看过了吗？听你描述，像是你疲劳过度出现幻听，而你弟正好看错了。”

“当时小华说完，确实解释过是自己看错了，把电梯上的海报当成了人。但是，那张海报上面既没有人，也没有近似人形的色块，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没有看错。”

布甘时不愧是久经职场的人精，情绪控制能力上佳，对胡季欢光天天化日之下的大胆行为视若无睹。

“况且，那之后还有更怪的事。那天我半夜醒来，听到小华在客厅跟人讲话。原以为是他大半夜还在跟同学联机玩游戏，想劝他早点休息。没想到……”

布甘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仍觉毛骨悚然，他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我想偷偷到他身后，吓吓他，所以很小心地打开门。”

布甘时卧室的门在客厅沙发右后方，只要注意不要发出明显声响，就不会被布汀华发现。同样的，只要他打开卧室门，客厅中的景象就一览无余。

跟他预料的不一样，布汀华没有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而是站在自家大门口，对着敞开的大门，张开手臂，岔开双腿，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

而从他角度看，看不到门口的人。

不知怎的，布甘时忽然联想到电梯的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停下要迈出的脚步，躲在门缝后观察情况。

布汀华说话的声音不大，刻意压低，因此布甘时听不真切。

“你不能进来。”

“再跟着我哥，我就……”

他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变大，才让布甘时听到了只言片语。

布甘时忍不住疾走而出，要趁人反应不及的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他大步向前，没几步就到了能看清的位置。

但是，但是，门口空无一物，连只野猫野狗也没有。

布甘时看着布汀华的背影，颤颤巍巍地问：“小华，你在跟谁说话？”

布汀华还保持着阻拦人前进的姿势，听到发问，也没有回头看他。片刻后，布汀华又继续说道：“……哼，我谅你也不敢，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做出一个推人的姿势，将空气推出家门，随后关上房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上床，盖被子，闭眼睡觉。一系列动作流畅无碍，非常自然。

只是完全无视了站在眼前的哥哥，最后还忘了关上房门。

布甘时站在原地，流着冷汗，等了五分钟，等到了弟弟的鼾声。

胡季欢打断他的陈述：“这不就是梦游吗？看来你弟弟的毛病比你更严重。”

“不是的！后来阿时带小华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小华没有梦游的毛病，这肯定有那个方面的问题。”卫帆在一旁笃定地说道，同时给胡季欢使眼色，暗示他。

胡季欢没看懂暗示。

“你怎么掺和到里面的？”

卫帆语塞。

布甘时：“小华第二天醒来，完全忘记晚上发生过的事，确实很像梦游，但是经过多家三甲医院的专业诊断，又查不出有什么问题。我就跟卫帆讨教他的人脉，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案。如果不是灵异事件，那至少要查清他的病因！”

卫帆：“所以我就带他来找封队长了。”

布甘时：“卫帆说封先生不仅懂旁门左道，还能医治现代医学尚未研究清楚的疾病。我便急忙赶来叨扰了，没想到一见面，却发现能人异士的封先生，就是你的对象。”

卫帆：“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对象？什么对象？”

布甘时奇怪地反问：“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卫帆脸上懵逼，刚刚胡季欢和封易玄的亲昵互动本就让他脑子转不灵光，此刻更是如遭雷劈。

他看看目光游移的胡季欢，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封易玄，所有信息终于串联到一起，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你们搞在一起了？！”

声音太大，周围几桌正经用餐的顾客都八卦地看过来。

布甘时狠拍他后背。做什么动静这么大？

卫帆干咳两声，冲顾客们道歉：“情绪有点激动，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给朋友发语音。”

待他们不再关注这边，卫帆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说好的一起学习考公，结果发现四人小组里，两个是钓鱼执法的在编人士，一个混成了在编人士的对象，那他算什么？小丑吗？

一直瘫着脸的封易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回答道：“不知道。”

他偏头看向胡季欢，征求意见：“也许是一个月前？”

胡季欢：“……”

怎么感觉被阴阳怪气了。

他也硬笑：“大概是吧。”

得到答案的卫帆怅惘道：“真不够兄弟，这都不跟我说。”

但他很快就自己安慰好自己，回到正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