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呵。”

“？”

“没事，你用吧。”

封易玄坦然地直面镜子，等待他使用。

胡季欢犹豫了一下，将镜子反过来，面对封易玄，自己不再去看镜面上的画面。

封易玄的身份特殊，要是真让他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就不止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光线在镜面上折射，一瞬间有些刺眼，待调整好角度，画面清晰显现后，中心出现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头上有对坚硬的珊瑚角，另一个则有雪白的长尾，蓬松柔软。

封易玄微耷的眉眼逐渐严肃起来，连背脊都挺直。

胡季欢看不到镜子正面，不知道他眼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竟然让他正襟危坐，甚至开始躁动不安。

看见某些东西，封易玄微微睁大双眼，随后快速地眨了两下，似乎大受震撼，不愿相信。须臾，镜子内的事件焦灼起来，他拳头握紧，浑身紧绷，好像下一秒就要迸发。

他视线牢牢黏在三生镜上，肉眼可见的紧张。

胡季欢歪头，好奇地想去看镜子正面，又半途停下。

“你看到什么了？你的大仇人？”

他这反应，活像是几千年的血仇终于浮出水面，追杀前年的背后真凶暴露面孔，最终对决时惊心动魄。

他话音刚落，对方猛地一颤，沉浸的情绪被打断，忽然意识到这里才是现实。

封易玄神色复杂，眼底晦暗不明。

胡季欢撒娇般追问：“到底看到什么了呀，哥哥。”

不知道他的话戳中了什么联想点，封易玄突然抿唇，偏开头，不再看镜子。

如此遮遮掩掩，有违寻常，必有猫腻！

胡季欢手上维持着镜子对准封易玄的姿势，身体转了个圈，想要绕过来看。

一只滚烫的手倏然从他肩上越出，盖在他手背上，要将镜子翻面。

胡季欢早有准备，施力对抗，没让他真的翻下去。

两个人跟扳手腕似的较量起来，三生镜来回上下，最终在一个不平衡中，同时照进了两个人的脸。

画面一黑，又一白，随后出现封易玄方才在镜子里见到过的两个人影。

胡季欢眯起眼，三生镜显示得模糊，跟电视信号不良一样，出现了花纹，压根看不清镜子里的两个人究竟长什么样。

他手背上的那只手紧张地用力握住他。

一声急促的喘息声自他头顶传来，背后紧贴着的胸膛骤然起伏，带着灼热的气息闷在他身上。

三生镜短路了，又恢复了，但是镜子里只照出胡季欢好奇的脸，封易玄抿唇紧张的表情，以及二人如同环抱的姿势。

胡季欢莫名迟钝地反应过来，黑龙平时体温低于常人，现在却比他还烫。

怪怪的感觉，让他呆滞一瞬间，忘记动作。

封易玄轻松地从他手里抽走三生镜，撤离身体。

“假货。”

“嗯？”胡季欢还没理解。

“三生镜是假的，白非榕骗你。”封易玄垂眸，动作自然地将镜子往桌上放，面朝下盖住。

胡季欢明白了。

他不满地眯起眼，骗谁呢？

“假货也能看到过往和未来？”

瞧他刚才那样，不是看到仇人，就是看到情人了。

封易玄背对他，话音平淡。

“你不是看不到吗？”

胡季欢泄气，三生镜只对他没有用，哪里来的臭BUG。

他嘟囔道：“既然是假货，那你刚刚看到的又是什么？”

封易玄正在倒水的手一僵，水花溅出。

“……劣质的预制电影。”良久后，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