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问问。"萩原研二关了水龙头，擦干手，"但是艾可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警视厅查无此人，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人是编的，要么他不归警视厅管。"

"哪种都不是好事？"

"哪种都不是。"萩原研二看着她，"查这种人的时候，别自己冲在前面。"

"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躲在后面。"

"你？"萩原研二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这叫双标。"

"这叫实话。"

第二天晚上，萩原研二来送信儿。

"问了一圈。"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搜查一课没这人，警备部没这人，我托公安口的旧关系问了一嘴，也是没听过。"

"彻底查无此人。"

"彻底。"萩原研二看着她，"艾可小姐，这人我劝你离远点。查到这个份上还没有料，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资料料，在比警视厅更深的地方。"

"知道了，萩原警官。"艾可给他倒了杯茶，"菜钱我算你账上。"

"算什么账，一捆青菜。"萩原研二摆摆手，"明天要吃什么，提前给我发消息。"

他晃走了。

艾可坐在沙发上，转着笔。

"爱爱子，听懂了吗？"

【听懂了一半。萩原警官的意思是，这个人查不得。】

"不对，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查不出。"艾可放下笔，"警视厅没人认识他，公安口也没人认识他。可他见到萩原警官，宁可干坐两小时喝白开水。"

【主人的意思是？】

艾可看着窗外，"比警视厅更早的关系。萩原警官认识他，或者认识他原来的样子。"

【那萩原警官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艾可摇头，眼神沉了沉，"他要是想让萩原警官出事，萩原警官那天根本走不出事务所。他躲着，说明他不想让萩原警官沾上他的事。"

"这种人，比明着来的更麻烦。"

【主人，那安室先生的标签要再升级吗？】

"升级。"艾可把笔记本翻开，在"重点观察"底下加了一行字，"旧识，来路成谜，不肯伤萩原研二。"

"这一条条加下去，都快凑成一份征婚启事了。"

【主人，你管这个叫征婚启事？】

"生活作风清楚，不伤小孩老人，见不得光但有底线。"艾可合上本子，"这条件放在米花町，算优质客户了。"

【6。】

米花町某处，一辆停着的车里。

风见裕也把平板递给安室透："有人从外围查组织的车辆。手法很干净，但每次都故意留一点小破绽。"

"破绽？"

"像是面包屑。"风见裕也说，"顺着查能查到，但查到的人，一定知道有人在看着。"

安室透翻着那几条残留的查询记录，看了很久。

"查车的人，和查仓库的是同一批吗？"

"手法很像。"

安室透把平板还回去，靠在椅背上。

红娘小姐。

上次发消息问他港口的事，这次又去查琴酒的车。

她在钓什么。琴酒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她一个开红娘事务所的，碰这种人的车，跟伸手进火山口里掏东西有什么区别。

"对了。"风见裕也收起平板，"萩原研二这两天在局里打听一个叫安室透的人。"

安室透看着窗外，没说话。

"要不要接触？"

"不用。"

"你那位老同学就住在附近。"风见裕也看着他，"真不打个招呼？"

"我这张脸，现在不归他认识。"安室透发动车子，"盯紧查车的人就行，别的都不要动。"

"明白。"

又过了一天，爱爱子的提醒响了。

【主人，目标车辆进入米花町，目前停留在车站前的公共停车场。】

艾可从楼上下来，把那张监控截图塞进兜里。

"爱爱子，帮我记一笔。今天开始，编号001的客户，正式进入开发流程。"

【主人，我能不能申请把这个流程改成劝退流程？】

"不能。"艾可换鞋出门，"走，去蹲点。"

【蹲点干什么？】

"蹲一个偶遇。"

【……】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