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调查安室透的车，足足用了三天。

结果果不其然，干净得过分。米花町，犯罪分子遍地走，当面送你一个炸弹都不为过，想查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干净的如纯白的纸张，无辜可怜。

艾可：……

槽多无口。

"老板，行车轨迹调查出来了。"绿城广把路线图调上屏幕，"咋们事务所旁边的咖啡店，事务所周边，码头，还有两次在政府办公区外围打转。车是租的，我继续朝租车公司往深挖，挖到底又是一家空壳。"

"又来。"艾可盯着屏幕上那条线，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干净得像有人提前帮他铺好了路，不是，怎么谁都这样。"

尤其是安室透，和洋葱精似的。那里都有事，那里都有他的存在。

而且，他最近过于频繁关注她了。

她把路线图存进"安室透"的文件夹。文件夹建了半个多月，里面的文档一个比一个厚，唯独没有一个结论。

原以为在上上次见面后，他就不会再以谈生意的身份接触她了，没想到这几次接触，还是一如既往情报交易，难道说她的预感错了？

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放缓步伐了？

艾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类如此棘手。他那柔软阳光的背后，可是强势的步步紧逼。

菊英冠的电话早上七点打来了，"老板，横滨那边来人了。四个人，昨天下午进的米花町，住进了车站前的商务酒店。"

"来干嘛的？"

"打听山田姐的下落。"菊英冠的声音压得很低，"出手挺阔，问一个名字给一笔钱。米花町好几个场子都收了钱。"

艾可靠着床头，睡意没了。果然，主动凑上来的情报，不是那么好拿的。

"爱爱子，横滨的四位客人标记一下，评估一下是否插手。"

在没有调查清楚那个教会的具体情况，她暂时不打算主动接触他们。

"那山田姐那边呢？"白相零端着牛奶路过。

"她已经在证人保护里了，横滨的人找不到她。"艾可把笔一转，"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当观众，看这四位表演。"

她虽然和警方那边处于互相警惕的状态，但表面上依旧是合作。这位明目张胆的来跑来求助的女士，她自然不可能独留。好在她的存在，让警方对她放松了不少警惕。

周边的警员线人也少了不少。

"那我们每天干嘛？"

"该上学上学。"艾可把书包扔给紫川秀，"学业优先，别以为教会来人了就能请假。"

这几个小屁孩学都不上了，天天跟她搞这些事情，她不会带坏了祖国的花朵吧？

艾可有些忧郁的望天。

紫川秀抱着书包哀嚎："老板，□□那帮兄弟都知道我转正了，我现在回去坐教室，很没面子。"

"去去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说是我带坏了你们。"艾可把他往门口推，"数学作业带了吗？"

"带了带了。"

三天里，横滨四位客人的表演，菊英冠每天现场直播一回。

这几天，四个人把车站周边转了三圈，进了四次拉面店，情报一点没摸到，人均胖了两斤。

菊英冠在电话里感慨："老板，他们比我们当初求收留的时候还能吃。"

"能吃是福。"艾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搞事情。"

后面，他们摸到了城东的旧据点。艾可当时损坏了的据点早已被警方转移，留下来的是个伪装的壳子。

"老板，他们进去了。"菊英冠压着嗓子，"翻了一圈，带走了半箱资料，全是空垃圾袋和过期登记表。"

"带走就好。"艾可对着监控屏幕点头，"他们越确信这地方没用，就越不会怀疑真正的据点早没了。"

果然他们没有起疑心，四个人开始打听山田美咲，找到一个线索给一笔钱。

很快，四位客人摸到了一个据点门口，也是他们摸的最后一家。

便衣从三个方向同时上，动作干净利落，前后没超过四十秒。艾可坐在隔壁的拉面店里，捧着茶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警方很快就把街上清完场了。

她暗暗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最近接触她的警方莫名的变得更厉害了，就好像已经不是正常的警员范围内了。

是换人了吗？换成了更高级别的……

这次的抓捕行动零漏网。

当晚，技术科连夜清点：密码本一本，转账记录一沓，名单一份。十九个人，五个标着"待处理"，全在横滨外围。核心层一个没标，连自己人都在分层。

收网当天的傍晚，萩原研二拎着排骨晃进事务所，把一罐汽水抛过来。

"接好，庆祝用的。今晚加餐。"

艾可单手接住："庆祝什么？"

"横滨来的4个罪犯，全部抓获，一个没漏。"萩原研二自己拉开另一罐，靠着桌沿喝了一口，"警视厅这个月的破案率又要创新高了，回头你得请目暮警部吃饭。"

"请他吃什么，我可是热心市民，功劳都是警方的。"居然还是目暮警官接手吗？那等级别的身手的警官，还是目暮警官的手下？

可如果不是，现在站在他她面前的家伙，可不会这样轻松的将情报告诉她。

他看着轻浮不着调，但他对自己的职业可是有相当高的标准，虽然现在不着调的透露着很多事情，但关键的机密，他是一个都没有说。

艾可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可能目暮警官本身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吧，所以手下个个都是高手。

都是那个情报混蛋，把她搞得疑神疑鬼的。

"行行行，功劳是警方的，但汽水是我送你的。"萩原研二晃了晃罐子，"对了，有个情况。那四个人交代，他们是从横滨来的，听一个'顾问'指挥。"

"顾问？"

"对，顾问。"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从来没露过面，只通过加密电话联系。但四个人都提到，那个顾问在电话里说过一个词。"

"什么词？"

"收割。"

艾可拿汽水的手停了一下。

"收割？"

"对，收割。"萩原研二挠了挠头，"那人也说不清具体意思，只听到顾问在电话里说，'米花町的收成不好，收割要抓紧'。"

【收成。】爱爱子的声音轻了下来，【他们管人叫收成。】

艾可捏着汽水罐，指腹在拉环上慢慢磨。

"教会管自己的手下叫收成，管认识真相的人叫待处理。"她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是人渣。

"你说什么？"

"没什么。"艾可回过神，"资料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密码本、转账记录，还有一份名单，技术科在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