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散步，巧遇您信吗。"艾可吸了口奶茶，"顺便做个回访。002号先生回去后可否满意。"
"……没。还有，别来纠缠。"果然还是杀了她。
"哦？"艾可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先来接触我的哦。总不能你们单方面挑起我的兴趣，然后撒手不管吧？"
琴酒的下颌线绷紧了。
"都是工作。"该死，要不是boss对她感兴趣……
"工作。"艾可点点头，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宣传单，递到他面前，"那这个月的情侣套餐，就当替你们的工作加油了。双人预约，可改期，不收违约金。"
艾可微微一笑，"想和我打好关系，总得有点表示吧？"
琴酒盯着那张传单，上面印着两只并排的歪歪扭扭的丘比特，一只黑大衣，一只戴墨镜。
"相田艾可。"他把烟叼上，没点，"我最后一次说，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我离得很远啊。"艾可退后半步，认真地比划了一下距离，"三米，符合社交安全距离，我专门学的。"
琴酒点烟的手停了半秒，火苗在防风打火机里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烟雾吐出来，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又快又重，走出十几米还能听见。
爱爱子在艾可脑内轻轻咳了一声。
【主人，他刚才的心跳，比那天被介绍对象的时候还快。】
艾可把奶茶喝完，杯子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嘴角扬起邪魅一笑，"这是害羞了。"
爱爱子【......】
够了，我心疼你，琴酒。
组织那边的通话，是在当晚十一点。
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只有语速比平时慢半拍，那是他忍耐到极限的标志。
"任务需要调整。"
电话那头翻了翻纸，"理由。"
"目标的注意力，已经扩散到组织内部。"琴酒一字一句，"据点里都在传伏特加上门相亲。传播范围还在扩大。而且已经影响到了组织的人了。"
尤其是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这有什么关系，谣言而已。"
"谣言影响任务效率。"琴酒闭了闭眼，"而且她的判断完全错误。我和伏特加，"他停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解释什么，语气冷了下来，"总之，换人。"
"行行行，换。"电话那头显然在憋笑，"你说换就换。"
线路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另一个声音切了进来，女声，懒洋洋的，像刚睡醒又像永远不会睡。
"让我接手怎么样？"
琴酒的目光冷下来，"贝尔摩德。"
"一个能让琴酒主动申请换岗的女人。"那个声音笑意更深了，"我很好奇。正好，最近无聊。"
"这跟无聊没有关系。"
"跟有趣有关系。"女声不紧不慢，"让波本去做正面接触，我协助。琴酒，你已经辛苦了，退居二线，负责看着吧。"
琴酒捏灭烟头，很久没说话。窗外米花町的夜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你们。"他最后说，"但丑话讲在前面，谁都别在她面前演过头。"
"哦？"贝尔摩德的声音听着心情极好，"经验之谈？"
琴酒没接这句。他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从内袋里摸出那张折了三折的粉色卡片，看了两秒，又放回去。
BOSS对这女人的兴趣，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暂时还不能杀。不过，杀几只老鼠泄愤倒是可以。
黑色的风衣划过一抹凌厉的幅度，手机一闪而过的亮光下，一位有着猫眼的男子出现在上面。
任务交接是在一家地下车库。
波本提前十分钟到。琴酒比约定时间晚了八分钟，走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档案。
"米花町红娘。"琴酒把纸袋递过去，"引导她与组织合作的任务，从今天起归你。"
波本接过来，先看到了纸袋上别着的一张照片：粉色带闪的卡片，歪歪扭扭的丘比特。
"这是什么。"
"她给的。"琴酒点烟，火光照亮半张脸，"她说终身有效。"
波本低头看那张卡，又抬头看琴酒。这位组织顶尖的杀手，说"终身有效"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像在拆一枚不知道哪根线会炸的雷。
"注意事项。"琴酒吐出一口烟，"她递的东西不要接，接了就是签了协议。她问什么你都答不知道，答了别的她会顺着爬进来。还有一条，"
他停住了。
"还有哪条？"
琴酒看着车库的水泥墙，沉默了几秒。
"别提伏特加。"他把打火机收起来，"提了，你会看到我今天看到的全部版本。"
波本："……"
他没敢细问那个"全部版本"到底有几个。
同一时间，事务所里，艾可收到了菊英冠的一条短信：老大，城西几个场子最近有人来打听你，问的都是你平时的行程。
艾可挑了挑眉，把手机扣在桌上。
白板上，001号的档案照旁边，她用便利贴添了一行新目标。
【新客户？】爱爱子凑热闹。
"不是客户。"艾可拔开笔帽，在便利贴上写下三个字：已换人。打听营业时间的，感情咨询排不上号，人家盯的是我本人。
【那001和002这对呢？怎么办？】
"暂停。"艾可把红笔帽盖上，"002号把卡都背走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爱情的种子自己会发芽。"
【……万一不发芽呢？】
艾可关掉白板灯，办公室暗下来，只剩便利贴上那个金发编号微微反光。
"那就说明我错了。"她说，"红娘也有翻车的时候。但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你这个概率又是哪来的？】
"现编的。"艾可拎起外套往门口走，"玄学的尽头是直觉。"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