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尸!”殷稷从伞下抬起脸,“上一个新郎不是才死?这也不过短短两日,就是扔在粪坑里腐烂也没有这么快吧!”
昭昭:“是很奇怪,不过。”
殷稷:“不过什么?”
“不过我之前就想说了。”昭昭抬起头,“这天既没下雨,如今秋日的太阳也没那么刺眼,你为什么一直撑着一把破伞?而且我总觉得这伞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当然觉得眼熟啦,嘿嘿因为这是我的律骨扇啊!”殷稷说着转了两圈手上黑紫色的伞,隐隐有光穿过伞面裂开的那道缝隙。
他抬头望向那道缝隙,“不过因为我的律骨扇有道裂痕,化成伞时自然也就有了这条缝。”语气中略有惋惜。
昭昭先前倒是没太注意他的那把扇子有裂痕,想来并不明显,只是扇变成了体积更大的伞,那道裂痕也随之变大成了裂缝。
殷稷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撑伞?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莫壑墟从未照过真正的阳光,来到你们昭安疆总觉得这阳光晒的身上不舒服,便将我的律骨扇变为了伞来挡一挡阳光。其实它本来就可以变成伞的,只不过扇子更符合我风流倜傥的形象啦!”
昭昭扯了扯嘴角。
这个理由倒也……合理。
殷稷又道:“倒是你,昭昭姑娘!是你们人族公主的身份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你到底把不把我们当朋友?!”
昭昭连忙道:“当的,当的。自然当。实不相瞒,我先前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连我自己也是前不久才想起来的。”
是啊,这褚宁歌的记忆一回来,就有许多事情要她去做,毕竟用着人家的身份,这事情一日摆平,她在昭安国就要多一日处于危险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得她回到玉京,回到宫中,才能彻底弄明白。
殷稷:“行吧,那便放过你了。”
他本也不是真的计较,就算昭昭不是失忆,人人皆有难言之隐,隐藏身份又何尝不是保护自己,况且论隐藏身份,谁又能比得过他身边这位漓渊仙尊呢。
想到这,他看向漓渊,忽觉不对。
“等等!”
这两人对于昭昭的身份皆反应平平,就像是,“你们俩不会早就知道了吧!”漓渊也就算了,人本就是他带回来的,总不可能真的拐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回家。
可舜漪呢?
殷稷:“舜漪,你是怎么知道的?”
舜漪道:“见过。”
一旁的漓渊看向昭昭挑了下眉,显然此事他也不知。
昭昭接收到那股疑问的目光,道:“其实就是在無骨海底,舜漪姐姐去那里找修补鞭子的寒铁,我刚好碰到过她。”省去了那个扫垃圾神京烛纠缠舜漪随后她英雄救美的那一段。
果不其然收到了漓渊怀疑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她错开眼:“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先找新郎的死因。舜漪姐姐,你看那些白骨的时候可还有别的发现?”
舜漪回想方才用金瞳所见:“有,非常奇怪。按温当家所说那些新郎暴毙后她便埋了,尸体应是完好。可从那些白骨可见那些新郎似是被分了尸,切面齐整,十分利落,应该是个十分熟练分尸且力气大的人。”
殷稷撇嘴:“这不简单?定是温当家干的!死后也不放过那些新郎,分尸解气。只不过在她的公主姐姐面前,碍于脸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舜漪提出漏洞:“可温当家究其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应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的。”
殷稷不同意:“你们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人’!”
昭昭却替温当家开解道:“那日温当家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相信她,她说她只是收尸埋了就应该只是如此。”但免不了她替某些人隐藏什么。
舜漪似是终于忍不住,“你们没发现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走过三遍了吗?”
殷稷望向周围:“是吗?好像这里是刚走过。”他指向一处,惊道:“真的你们看!是我刚才随手做的标记。”
众人随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根竹子上面刻着“风流倜傥的殷稷公子到此一游”。
“……”
这也证实他们四人竟一直在此处绕圈!
舜漪祭出双鞭警惕看向四周,“是有人布了迷阵,那人应在暗处盯着我们!”
殷稷同时捏紧伞柄,“此人应当法力高深,我竟感知不到他!没想到人族竟有这等高手!”
昭昭举起一只手示意:“两位,不必慌张。”
舜漪将她护在身后,“昭昭你不用担心,安心躲在我身后,就算此人法力再高深,也逃不过我的双鞭。”
殷稷也站到她身侧,“是啊昭昭姑娘,你放心,还有我在,有我二人护着你,定安然无恙!”
二人一左一右将昭昭夹在中间,密不可分。
漓渊走来将这二人拨开,伸手把昭昭提溜出来。
殷稷见漓渊将昭昭坦然露在视野之下,忍不住道:“仙尊,就算你对自己的法力再自信,也不能如此吧!新郎接连暴毙在此,定是这个迷阵会吃人!昭昭姑娘,还是过来让我和舜漪护着你。”
昭昭摆摆手:“不用了,也没有什么法力高强的高人。这迷阵是我布下的。”准确来说是褚宁歌当年专门布下的。
舜漪和殷稷皆是一愣。
殷稷大声惊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