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那次害的我被销户,并且似乎是弗拉德的手下把教会的人引过来的。”
不回忆还好,一回忆过去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出来,艾普罗斯决定先抛掉舒陵和弗拉德,仔细回想那次的死亡。
但是,他的记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在那次战斗中,他被陌生的存在短暂的占据了身体,直到死亡后又神秘的复活了。
“说起来,当时救我的人似乎是个神秘兔耳男,对于我身上的秘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可以去搜索一下……”
这段心路历程似乎有点耳熟,艾普罗斯沉默了一下,从记忆角里挖出来一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人。
“罗杰.西蒙,帝国的处刑人。”
好的,这人显然不用找了,过了快二十年了,而且根据记忆来看这人说不定是个路人,还不如去弗拉德那挖挖,看看能不能套点话。
在艾普罗斯思考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围绕在他身边,那似乎是某人的哭泣声。
他在水面上的雾气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也不是这么熟悉,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
卡特亚。
他呜呜的哭着,完全没有新任骑士的风范,艾普罗斯朝他游过去,一边游一边呼唤他。
“我已经……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母亲,还有妹妹。”
“卡特亚!”,艾普罗斯到了他面前,“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艾普罗斯,我还说要请你吃顿饭!”
卡特亚没有理会他,只是哭泣着,游荡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父亲,妹妹,你们在哪里?我好像找不到你们了~”
卡特亚飘远了,艾普罗斯没有追上去,而是遵循着原本的路线继续游,但似乎以此为开始,他周围出现了很多他陌生的,熟悉的存在。
这些人,或是和他相遇过,或是被他亲手杀死,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已经死了。
“好痛……”
在这群人中,艾普罗斯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他熟悉的,几乎以为不会再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个声音,这不可能,你明明不会死的,至少不会在现在死!”
他快速的游过去,比之前游的都要快,看见那个人的样子,他几乎不敢认!
“杜兰特?”
“我死了吗?我怎么就这么死了呢?我还没有完成,我还没有把他们告上法庭……”
“杜兰特!”
“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活着,死亡主啊!求求你让我活过来吧!好痛,好痛……”
艾普罗斯看着杜兰特,几乎不敢认他,他几乎浑身都是伤口,像被人虐打过一样,原本强壮的身体瘦了很多。
“杜兰特,发生了什么?”,艾普罗斯震惊又疑惑的看着他,“你,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啊,为什么,你为什么死了,是谁杀了你?”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杜兰特抬头看他,表情迷茫。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的伤在消失。
“我已经,已经死了吗?”
“对。”,艾普罗斯说,“你不应该死的,原本,原本按照命运轨迹,你应该是病死的啊!”
“谁杀了我?我不知道。”,杜兰特迷茫的看着艾普罗斯,“有十几个人,很多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我看不见他们。他们站在阳光下,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艾普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
杜兰特似乎疯了一样,伸出手想用力的抓住艾普罗斯,但他半透明的手在艾普罗斯身上穿过,扑了个空。
他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但他似乎没察觉到这些,依然激动的劝诫艾普罗斯,“你千万,千万不要回佐罗斯,他们都疯了,他们都疯了,佐罗斯有恶魔,很多很多的恶魔!”
“恶魔?”,艾普罗斯吃了一惊,“是什么样的恶魔,长什么样,什么能力?兽首?羊角?”
“你认为恶魔都长着犄角吗?”,杜兰特空白的眼瞳注视着艾普罗斯,“我曾经也这么觉得,但我错了……”
“他们西装革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他会让你移不开眼睛,他鼓动人心,他是身披伪装的恶魔。”
艾普罗斯还想问的更清楚一点,但杜兰特已经离他远去了,原本在水面上的雾气慢慢消失了,河的对岸显现出来。
在河对岸,狼头人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艾普罗斯爬上岸,说来也奇怪,明明他应该身上全湿的,却觉得一点水都没有,就像他做的一场梦。
“刚刚那些是什么?”,他问。
“他们是被剥下的记忆和执念,沉在河底,是生者的气息让他们活了起来。但除了那些之外,还有在那里一直游荡的……”
“放不下过往的灵魂。”
狼头人看着艾普罗斯失神的回望河那边,连忙催促他。
“走吧,死亡主就在前方,祂已经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