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补办校徽还有置换校服、领取书籍都在这里。”下课之后,席浔带着柏汀照就来到了教学楼对面的行政楼一楼的后勤处:“不得不说,你的私服品味不错。这几天穿得蛮好看的。”
柏汀照努力地去看后勤处,想要记下。听到席浔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些衣服是我妈妈早上替我拿的。”
席浔又笑呵呵地夸奖:“阿姨眼光真好。”
柏汀照的手指揪起席浔看不见的那侧衣角,低低地嗯了一声。
席浔带着柏汀照走进后勤处,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后勤处正中央的人在听见身后的动静之后也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难言的尴尬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其实主要是席浔和凌之央。
“同学,你的校徽和校服。”
“下次记得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后勤处的负责老师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新校服递给了凌之央。
凌之央收回自己的眼神,接过后勤处老师手中的校服。老实地在领取本上签下了自己的班级和姓名。
席浔看向和善的后勤处老师问:“老师,高二五班的柏汀照同学的校服好了吗?”
后勤处老师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抬了抬眼镜说:“新来的同学吧?刚好赶着当时统一置换校服的尾巴给他也做了两套,夏秋的都做出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拿。”
凌之央听到这,评价:“多大的人还需要别人来帮忙领。”
席浔翻了个白眼说:“关你什么事?没让你领吧?”
看着席浔这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凌之央嗤笑一声抱着自己的校服走了。
席浔对着柏汀照说:“你别理他,跟炸药桶一样。见谁都要莫名其妙燃一下。”
但患有记忆衰退症的柏汀照因为记不住别人的情绪,所以不太能分辨的出来他人或是善意或是恶意的情绪。
对他来说,他所有的情感感知力都来自梦中的席浔所经历的事情。
但柏汀照此时还是能记住的,所以他决定将那个男生的样子记到自己的日记本上,并且备注:炸药桶、不要理。
下午放学,席浔和柏汀照一起出的校门。为此席浔还跟飘在自己上方的小黑蛋说:‘好感动,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朋友。’
‘好久没有体会过和别人一起上下学的滋味了。’
小黑蛋觉得席浔有一点大题小作:‘你们才认识两天,都称上朋友了?’
席浔撇撇嘴,反驳:‘你个电子产品能懂个球?’
小黑蛋拉长音调回怼:‘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子产品……’
席浔笑着揽住了柏汀照的肩膀。柏汀照虽然略微比他高一点,但是席浔还是揽得挺舒服的。
突然肩膀上长出一只手的柏汀照吓了一跳,看向席浔。
席浔看他的反应觉得有趣:“你不会是没有和别人这样过吧?”
柏汀照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有没有和别人这样过的经历。只是平淡地回答:“应该没有。”
结合柏汀照近期的表现,席浔突然意识到柏汀照以前可能就是一只孤单留在巢穴中的小鸟。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他只有在大鸟归巢时能被庇护在羽翼之下。
成长后,也只能一人孤独地在空中翱翔,感受风掠过羽毛的滋味。
不知为何,席浔的第一反应是心疼:“欸,那你习惯一下,我这个人喜欢动手动脚。”
“好。”柏汀照就这样任由席浔带着自己走。
一中虽然也有住宿,但是校门口的接送车辆还是很多的。席浔四下寻找了一下席家的车,在找到之后对柏汀照说:“我家的车在那里,你呢?”
柏汀照顺着席浔指向的方向看去,回答:“接我的车在你家车后面。”
席浔乐了:“我们同桌之间的缘分真深。”
两人有说有笑的分别上了自家的车。
等坐上宽敞的后座时,柏汀照似乎还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留有温热的触感。
而席浔钻进车后座的时候,席昭岁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看着席浔上来,席昭岁问:“小浔,你和你同桌的感情看起来真好。”
席浔回道:“当然啊!”
在席浔上车之后,司机陈叔透过后视镜对着两个小孩笑了一下,便驱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