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浔看时间差不多,打算回家了的时候,沈瑾一脸正色地拦住了他,哀求他今晚去酒店陪他睡一晚。
看着沈瑾的样子,席浔心软同意了。但是,等到他们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席浔后悔答应了沈瑾。
在席浔拿着沈瑾丢给他的衣服去洗澡的空隙,沈瑾从wb上翻到了凌之央的乐队账号,并且恐怖如斯地将wb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这令席浔钦佩不已。
而真正的噩梦是从席浔躺上床的那一刻开始的。沈瑾在他的耳边把凌之央的发家史全部说了一遍,直到凌晨三点半,席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沈瑾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因为沈瑾在席浔睡前在他耳边念叨了太多的凌之央,导致席浔梦见凌之央化身恶龙把穿着公主裙的沈瑾给衔走了。而自己穿着国王服手里拿着刀叉,面前的餐盘空无一物。在恶龙飞走之后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碎掉的玻璃窗。
周二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一中的学生们在升入高二之后会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上球类课程还是田径课程。单双数班的体育课在不同时间,方便一起走班。
而席浔也忘了自己当初随手瞎选了个什么,毕竟开学一个多月了他一次都没去过。
为此,体育老师已经给席浔的班主任林老师发过好多次预警。林老师私下找过席浔几次,但最终无功而返。
不过因为这一星期的体育课席浔身负重任,于是他终于出现在乒乓球场地之中。
乒乓球老师皱眉翻着自己手中的花名册,问:“你……是席浔?”
柏汀照和沈瑾一左一右将席浔挤在中间,席浔则是心下小小地吃惊了一把:老师居然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认识了自己?
结果下一句,乒乓球老师就让席浔有点羞涩:“你这是终于舍得来上课了?只有你的上课情况全都是叉。”
一边是新朋友,另一边是旧朋友,席浔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赶紧截断了老师的话:“老师,这两位是转学来的同学,麻烦您把他们两个的名字赶紧加上去吧!”
乒乓球老师打量了一下柏汀照和沈瑾,哪个看起来都比席浔要乖。他心想这两个应该会支持他的教育工作,于是开口道:“你们两个的班级、姓名。这节课先和大家一起上,下课之后我会去系统录入你们的信息。”
席浔在安全将两位好学生送到之后想要功成身退之时,奈何他刚准备抬脚走,就有三道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浔哥,走哪儿去啊?”沈瑾和善地揽住了席浔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是打算把我和这个冰山一起丢在这里?”
席浔小声辩解:“他还挺好玩的其实。”
沈瑾:“……”
乒乓球老师也拿着花名册拍得邦邦作响:“席浔同学,温馨提示一下如果我下课的时候没看见你,我就不是找你班主任了。而是去找你的段长投诉你。”
席浔乖巧地点头:“好的老师,老师您赶紧去指导同学们的打球技巧,我保证下课的时候您会看见我。”
乒乓球老师深深地看了一眼席浔,拿着自己的板子晃悠着走了。
老师一走,席浔直接和沈瑾在树荫底下蹲下了,默契十足。站着的柏汀照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又收回目光继续站着了。
席浔伸手拽了拽柏汀照的裤子,声音从下方飘上去:“柏汀照,你也试试,蹲下来很舒服的。”
柏汀照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是按照席浔说的话蹲了下来。即便柏汀照觉得这个姿势不太雅观。
三个人就这么蹲在树荫下,看着乒乓球场中球桌上的球应接不暇地飞来飞去。
就在席浔手托着脸,乘着温暖的阳光要睡着的时候,从远处并肩走来了两个人。
席浔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双腿,然后他听见了腿的主人说:“小浔,要和我一起打球吗?”
来人的声音席浔听了一年多,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席昭岁。
席浔仰起头,在阴影下不甚清晰地看着席昭岁的脸:“不用了,我陪我朋友们在这儿蹲着就好。”
顾世景略微落后席昭岁半个身位,暗自打量着这两个人。因为他觉得席家这两个兄弟很是有趣。因为顾世景家里的亲戚说过席家的一些传闻,而自己也在一些宴会上远远地见过这两个人,在学校里对他们的关注自然就多。
在传闻中,席昭岁和席浔两个人水火不容。说席浔是痴心妄想的豪门养子,想要顶替掉席昭岁在席家的地位。可在一中的这一年多,顾世景愣是没有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有多激烈。
反而是席浔的表现一直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何时开始,校园之中开始传播一些席浔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消息;进阶版则是席浔在校外花钱如流水、揍人如吃饭,高一的时候创下一天对决十余个附近职高的混混团体,一战成名。
同时,关于席浔的身世也被传得人尽皆知,都说席浔是个过继给席昭岁父母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