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早上刚回家,现在在家熬醒酒汤等待柏锡带着儿子归来的俞渐春在收到柏锡的消息之后震惊了一下。
心中萌生出一种自家儿子拐走寿星的莫名情绪。
但俞渐春也没有多想,只是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打算进柏汀照的房间里把席浔穿过的睡衣给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到客房中去。
可打开柏汀照的衣柜找了十分钟,俞渐春都没找到那套衣服。
脑筋飞速运转了一下,把客房的门给打开了。
看见客房床上整齐叠着的睡衣,俞渐春站在门口眨了眨眼睛。
洗完澡后,柏汀照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客房门前有些踌躇不前。手抬起来想敲门却又放下,就这么反复几次之后,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席浔意料之中地看见了柏汀照眼中一晃而过的诧异。他好笑地问道:“站在外面干什么?要进来的话快点哦,过时不候。”
几乎是在席浔转身往里走的时候,柏汀照抱着枕头的手抓紧又松开,赶紧跟了进去,没有半分迟疑。
柏汀照之所以在外面犹豫就是因为上一次和席浔睡在一张床上之后,他的记忆能够留存下一天。他想接着试试是不是这个理还是只是碰巧。
可柏汀照又想到万一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把席浔吓一跳怎么办。
就在柏汀照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被席浔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跟上席浔的步伐走到了床边,柏汀照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席浔神秘地笑了一笑,只说这是秘密。
因为今天席浔也困了,所以十点五十多的时候他就主动把灯关了,打开了从上次起就一直放在客房里的小夜灯。
而席浔不知道柏汀照干什么,就侧着躺,专注地盯着自己。想起今天在阳台上一触即分的指尖和柏汀照拉着自己手腕时候的怪异感觉,席浔难得生出些不好意思的感觉,只规矩地平躺在床上。
柏汀照看着席浔一半隐在光中的侧颜,像是怕惊扰了席浔一般,轻声询问:“疼吗?”
当今天席浔的伤疤被再度揭露于人前的时候,柏汀照突然就想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自己脑海中席浔时常会带着一身伤地缩在角落的画面。
就这样,柏汀照作为一个常年深陷记忆衰退症困扰而无法正常理解大部分情感的患者,无师自通地在席浔地过去中体会到了很多种情感。
今天晚上切身体会的情绪叫作心疼和自责。
席浔没有回答,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间过去的不长也不短,不够长到让他忘记皮带落在身上时候的疼痛;也不会短到这些事情发生于触手可及的昨日。
而对于席浔来说,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他作为穿越者所必须完成的。
他不能反抗,要顺着剧情往下走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连他的系统小黑蛋在当时也只是确保了他不会死亡。
见席浔迟迟没有说话,柏汀照凭着自己的记忆用手指轻抚上了席浔放在床上的手的中指中间的指关节,那里曾经有一道血痕。
现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一道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白色疤痕。
席浔蓦然感受到自己的指关节被另一只手轻抚,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手指忍不住蜷缩时,却勾到了另一个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早就不疼了。”席浔眼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将头转向了小夜灯那侧。回答了柏汀照已问出口很久的问题。
可席浔没有想到柏汀照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是那么意外。
在只能听到两人呼吸声的空间内,席浔听见柏汀照说:“对不起。”
席浔不明白,他也问了出口:“对不起什么?”
柏汀照夜间视力很好,更何况还有一盏小夜灯在。他的脑袋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个姿势,确保自己能够看见席浔的手,而后紧抓着席浔的手,大拇指轻柔地在他受过伤的地方摩挲。
对不起,没有在当时就来到你的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席浔觉得他和柏汀照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迅速把手抽回来,快速翻了一个身,让自己完全背对着柏汀照说道:“我太困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