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沾着碘伏的棉棒即将擦上自己的膝盖才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棉棒,却被柏汀照躲开。席浔不太自在地撇了一眼正在铺床的柏汀照父母,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快起来。”
柏汀照却说没事,仔仔细细地把席浔的伤口消毒了一遍。最后,柏汀照给席浔的膝盖用大号的无菌创可贴贴住伤口,把席浔的校服裤腿放下来,这才满意。
与此同时,那边的俞渐春和柏锡也把两个小孩的床给铺好了。
席浔看着忙里忙外的三个人,突然意识到柏汀照和他的父母对自己似乎有点太好了……但这是为什么呢?
就在俞渐春和柏锡打算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孩自己相处的时候,席绥和胡嘉斐带着席昭岁才匆匆到达302门口。
席浔彼时正在和柏汀照玩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身形都被柏汀照给遮住,听到胡嘉斐迟疑的问句他才歪了一下身子,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脑袋。
胡嘉斐看到席浔的床也被铺好,空气中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攥着自己包包手提带的手一紧。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自己不被需要的感觉。
俞渐春虽然未到生日宴,但是对胡嘉斐一家人做的事情也有耳闻。俞渐春一向不喜欢虚与委蛇,拽了一下柏锡直接开口:“胡女士,小浔的床铺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门之前,俞渐春又笑盈盈地对两个孩子嘱咐道:“小照、小浔你们要照顾好对方哦~想吃什么让小照给阿姨发消息哦~”俞渐春的后一句明显就是对席浔说的。
嘱咐完两个孩子,俞渐春就拉着柏锡走了。
而此时胡嘉斐有些被落面子,也不顾柏汀照还在就埋怨地开口:“小浔,我们明明给你带了四件套,为什么要麻烦人家?”
席浔都还没开口说话,柏汀照却先转身挡在了席浔面前:“阿姨,是我让我妈妈帮席浔铺床的。现在宿舍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走了。”
胡嘉斐没有想到柏汀照一个小孩敢这么对自己讲话,刚要发作却被席绥一把拉住。席绥看着柏汀照说:“那就谢谢柏同学了,麻烦你多照顾一点小浔,我们就先走了。”
被拉走的胡嘉斐还在不满地咋咋呼呼:“小绥,本来就是人家插手了我们的家事,为什么要走?”
席绥有点头疼:“妈,他是柏顺集团老总的独子。那天晚上带小浔跑走的也是他。听说爸手上有和他们的合作,要是项目黄了的话爸肯定不开心。”
听了席绥的话之后,胡嘉斐这才安静了下来。而一旁的席昭岁从去到教工宿舍302就很安静,直到现在他才开口说话:“妈、哥,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一天的事情都很超出席绥的承受能力,中午从家里出发前还和席铮大吵了一架。结果来了学校又在席浔这里碰壁,席昭岁的提议让席绥难得觉得一分舒心:“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给家里打电话。记得跟小浔也说一声。”
席昭岁乖巧点头,目送着席绥和胡嘉斐出了校门。
席浔带的行李不多,就一两件外套和几件内搭还有两套校服和一套睡衣。所以当席浔看柏汀照从自己的行李箱里依次拿出了若干瓶水、一袋零食、一袋水果、衣服从冬季厚款到薄款都有,甚至还有颈椎仪十分震惊。
他开口问:“你是不是没有住过宿舍?”
上辈子其实也就上大学的时候住过三年宿舍的席浔此时觉得自己还是很好养活的。
柏汀照仔细回忆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内容,这才开口跟席浔说:“应该是第一次。”
席浔也没去深究柏汀照话语里的漏洞,起身打算去换个睡衣就往床上躺,却被柏汀照拉住了。
席浔疑惑:“嗯?怎么了?”
柏汀照看着他拉开拉链的校服外套,说:“半小时后我们要去教室上晚自习到九点,你现在换睡衣的话待会儿又要换回来了。”
“什么?!”席浔都喊破音了:“为什么还要上晚自习?”原谅席浔上辈子也是个走读生,从来没有体会过住宿生的痛苦。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规定我们五点之前到……”席浔一副梦想破灭的样子又栽回了椅子上。
这和席浔幻想的住宿生活一点都不一样,席浔以为自己来了之后就会过上没人管的幸福生活,结果是朝七点半晚九的规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