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席浔同学。我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来着,怎么又来医务室睡觉了?”校医上完厕所回来,发现病床上又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席浔此时昏昏沉沉的,听到校医的话也只是含糊回了几句就睡着了。
校医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能睡啊年轻人。”
凌之央回班之后,却正好看见沈瑾背着书包往外走。所幸现在是下课时间,他一把拉住沈瑾的胳膊,问:“你去哪儿?”
沈瑾时常挂着笑的脸此时却很冷,他挣脱开凌之央的手,说:“有事回家一趟。”
凌之央不知道沈瑾怎么又不开心了,即便自己身上还疼也拦在他身前问:“那下午还来看我唱歌吗?”
沈瑾没有回答,避开他走了。
看着沈瑾离开的背影,凌之央打算进去和柏汀照交流一下。
谁知道刚回到位置和柏汀照对上眼神,两个人竟同时开口。
“席浔……”
“沈瑾……”
凌之央先回答了柏汀照的问题,毕竟自己知道席浔去哪儿了:“他啊,在医务室睡觉。”
看柏汀照的眉头下意识皱起来,凌之央帮救命恩人多解释了一嘴:“他高一也经常去医务室睡觉,没病也去。就是爱躺着,估计太懒了。”
柏汀照礼尚往来,回答了凌之央的问题:“沈瑾刚刚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背着书包走了。”
“出去了?”想起自己当时瞥见的身影,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他是在我和席浔出去之后去的吗?”
柏汀照点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测。
凌之央天都塌了……他决定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跑去找沈瑾。
可不曾想,中午刚出校门,凌之央就接到了来自他亲哥哥凌暄谌的电话:“小央,妈妈说今年元旦你来跟我们一起过,我昨晚到的F市,我现在去一中接你。我们下午的飞机。”
凌之央被这一句话给砸懵了:“不是,哥,我现在还有事情。而且我下午还有演出。”
凌暄谌却道:“那可能要麻烦你违背约定了。本来不想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但现在这个局势不说好像也不太行了。”
“妈之所以让我来接你是因为她刚确诊了罕见病。在封闭治疗之前想见见你……”
凌之央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被路人提醒之后才把掉在地上的手机重新捡起来。
原本完整的手机屏幕此时出现了面积较大的裂痕。
脑中思绪杂乱,凌之央不明白为什么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上。
怀着抱歉的感觉将席浔说的那些隐去,编辑了一段看得过去的解释发给了沈瑾,最后再交代了一下自己妈妈生病了的事情,凌之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踏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而此时,沈瑾孤身一人缩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看着屏幕上凌之央发来的消息,无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席浔一觉睡到了下午元旦汇演集合的铃声响起才睁开眼睛。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是柏汀照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席浔依旧困倦,打了个哈欠缩在被子里看他。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还有,书拿反了。”
柏汀照心理素质可谓是十分强悍,干脆合上书:“我一个人待着无聊。也不想看表演。”
“一个人?沈瑾不在吗?”席浔疑惑,沈瑾和柏汀照最近的关系也不错。按理说会照顾他一点。
柏汀照看着席浔把事情给讲了一遍。
席浔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翻身下床就要走。
却没有想到当穿好鞋踩在地上的时候,自己的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柏汀照的怀里倒去。
但还好柏汀照长年累月地锻炼身体,稳稳地接住了他。并且把他托着放回床上坐稳。
“凌之央跟我说你没事。”柏汀照觉得席浔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席浔赶紧活动了一下上半身,说:“确实没事,我估计睡太久腿软了。那你想去看表演吗?”
在医务室就听到远在操场处搭建的舞台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柏汀照顺从本心地摇了摇头。
“行,我带我们小柏殿下逃课去。”自从柏汀照跟席浔坦白了事情之后就经常从席浔嘴里听到各种外号。
而小柏殿下是席浔最常使用的一个。
因为席浔觉得自己有点金贵,像是王子一样。而柏汀照觉得席浔说得太夸张了。明明他才像是王子。
席浔感觉这个世界最方便的一件事情就是逃课了。
因为他和柏汀照居然畅通无阻地从大门处走了出来,没给请假条也不用给老师打电话。要是换在上一个世界,那肯定会被扭送至家长处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