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自己的院子里怎么会有小猫的叫声?席浔带着疑惑的心情往传出叫声的雪堆里看去。
席浔因为没有下人,自己也懒得扫而堆积着厚厚雪层的地面看了一会儿,难受地揉了揉眼睛后,一片厚重的雪……应该是一只白猫动了动。再度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叫声。
将狐裘往后捋了捋,席浔快步走了过去将它从雪堆里扒拉了出来。
因没有任何手部保暖措施就直接将手插进雪堆里,此时被冻了个正着。不过席浔也顾不上自己,把奄奄一息的小猫裹进了怀中跑回屋内。
将小猫放到床上用被子裹紧,席浔往暖炉中又添了点炭火。但即便回到温暖的室内,小猫的情况也不见起色,依旧紧闭着双眼。
看着小猫紧闭的双眼,席浔看了看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变幻出了一把浅蓝粉小刀划开了食指。
用力地将血往外挤了挤,席浔将它凑到了小猫的嘴边喂了进去。血液的热意被小猫感受到,从一开始被动地尝变成了主动舔舐。
随着席浔的伤口慢慢止住血,小猫的周身亮起一层薄光而后又消失。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了它的眼睛。
这是一双很难在小猫界里看到的眼睛,纯黑色。席浔愣了一下,将这只看起来就成年了的小猫搂进了怀中:“我救了你,那你以后就要跟我一起生活了。愿意吗?”
小猫没有反应,只是将爪子放在席浔胸前的衣服上一味地开花。席浔看着有趣,伸手捏了捏它的爪子,却换来小猫疑惑地歪头打量。
总之,在这天之后,席浔一个人住了许久的格局被打破。他的生活闯进了一只闹腾的小猫。
“猫猫,我说过了,这个东西你不能碰。”
冬日已经在暖炉渐渐熄灭的灰烟中消逝,春日紧随其后地来临。
住在山上的唯一好处就是春绿、夏凉。春天的小猫不再和席浔一起窝在被窝里睡觉,而是开始在院子里面巡视领地。
席浔也在春意盎然中苦恼小猫非要偷吃他放在柜子中的零嘴。这猫也是成精了,会用爪子扒拉开楮皮纸再吃。
今天席浔只不过去井里提上来一桶水,又看见自家的小猫在偷吃。
被席浔抓了个正着的小猫非常会审时度势,知道每次席浔看见他喵喵叫都会控制住自己不骂人,于是优雅地踱步到他脚边用爪子挠一挠他的裤腿:“喵~喵喵~”
席浔双手抱胸和它对视,最后叹了口气把它抱了起来:“你是小猫不是人,所以你不能吃人的零食知道吗?”
小猫知道,但小猫不改。只是依旧纯真地看着席浔。
“小猫,帮我关个门呗。”
“嘿嘿,这个酒好好喝,小猫来,抱抱~”
“猫猫来,和我一起睡~”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山顶的小屋里看冬雪消融、春花灿烂、感受夏日烈阳的温暖和秋日落叶。
一切都很温馨,直至有一日起床席浔没有在院子里看见自己的小猫。席浔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快速跑出房门:“猫猫,你去哪儿了?”
可是平日听到席浔喊声之后会回应的小猫此刻没有任何声响,席浔心下感受到一阵恐慌。
就在席浔要出门寻找的时候,墙头上猛地跳下一个身影:“喵。”
席浔跑过去抱起它,责备道:“你跑出去干什么了?”但剩下质问的话却在看到它身上杂乱的毛发时尽数吞回了肚子里:“猫猫,你去和别的猫干架了吗?可是这里不是只住着我一个人吗?”
“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自从小猫成为自己的家人后,它身上的毛发被席浔打理得很柔顺。席浔也时常使唤皇帝的下属去给他买一些给猫的东西。
可看着它身上此时异常杂乱的毛发,席浔鼻头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能听得懂人话的猫咪感受到自己的毛发突然变得有一些重,抬头看着这个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类脸颊上湿润的痕迹,伸长脖子蹭了蹭他:“喵喵。”
一个秋天又将接近尾声,冬日的寒气悄然做好侵袭准备。席浔看小猫还能乘着秋末的列车踩踩落叶,便在给它倒好水之后扎进了杂物间中想把暖炉给找出来。
在弯腰把暖炉拿出来的时候,席浔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钝痛。自己全身的溯力都在疯狂暴动,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一片。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自己养得很好的小猫正着急地用爪子扒拉着他,用尽力气说:“我没有不要你,不要讨厌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席浔彻底失去了意识。在小猫焦急地注视之下躺倒在地上的席浔化作了淡蓝光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