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浔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况榆行甚至贴心地在里面放置了水和食物。
但是况榆行此人一点都不照顾席浔的脊椎,将他随意地丢了进来就让席浔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姿势睡了一觉,导致席浔现在脖子特别难受。
转动了一下自己不适的脖子,席浔对上了一张压在玻璃上的脸。
他迅速地向后退去,当背部抵上玻璃罩的时候才恍惚发觉那位好像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人质林书缮。
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席浔说道:“哟,好久不见。”
但玻璃罩外焦急的林书缮只能看到席浔的嘴一闭一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况榆行做的这个装置特别之坚固,林书缮尝试过从外部打碎这个东西把席浔救出来,但是根本没有东西能打碎它。
现在林书缮还要承认这个东西做得非常隔音,很适合人睡觉。如果全世界的建材都能这么隔音就好了。
林书缮无比希望况榆行能够前往他家帮忙装修。这样他就不用遭受他妹妹的音波攻击了。
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席浔注意到林书缮困惑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抵是听不到自己讲话,于是也放弃了和他交流的选项。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林书缮从况榆行的实验台上扯下了纸和笔,将现在的情况全部写了下来然后从玻璃门底部的缝隙默默塞了进来。
席浔看到字条上面写着:你被绑架了,但是现在的局势是我们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方法。
看着正在把笔外壳拆掉的林书缮,席浔很是耐心。
心里对自己之前评价林书缮的话语表达了肯定。看起来就像个聪明人。
林书缮将笔芯塞进来之后,席浔提笔芯在他殷切注视的目光下写道:我知道,你们到时候找机会跑走就好了。
得到回复的林书缮看看纸条又看看席浔怡然自得的样子,一时间有一点懵逼。
就在这个时候,况榆行走了进来,他扫过林书缮手上拿着的纸条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只是操纵着一台扫描仪对玻璃罩内的席浔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在看到能量分析仪屏幕上还是没有任何波动的时候蹲在了玻璃罩前。
席浔又扔出来一张纸条,想要邀请况榆行把他放出来再一起聊聊。却不曾想况榆行十分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这件事情,这让席浔表示了他很伤心。
一旁的林书缮很是警觉地看着况榆行。
见状,席浔又塞出来一张纸条:既然如此把他们放了吧,不是抓到我了吗?
看见纸条上的内容,况榆行奇怪地笑了一下。对于将死之人的遗愿,他还是很乐意完成的。
况榆行站起身来,毫无感情地踹了踹一旁的林书缮,对着远处缩在一起的两个女生说道:“走吧,送你们出去。”
担心自己走之后席浔小命就不保的林书缮还没挣扎两下就被况榆行直接打晕带了出去。
在况榆行带着三个人出去之后,席浔的视线落在了由这台机子延伸出去的那些管子连接的地方。
圆柱形的透明装置里面有着一颗闪烁着微光的珠子。别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席浔却是最为了解的。
那颗珠子是每个世界消亡之后的“残骸”。
当年所有世界诞生的源头——本界在遭受了大战之后就产生了溯珠。而其他由本界衍生出来的世界及其再次衍生的世界在消亡之后也会产生一颗水泥色的珠子。
这就是况榆行这么多年以来想要做到的事情,恢复那个诞生他的世界,让他的世界能够重新运转。
所以他不惜在脚下堆砌成百上千具尸骨,将他送上能够复原世界的宝座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况榆行在溯珠丢失之后想要找到它的去处;也是溯珠被重新归于初泽体内后费尽千方百计都想要把席浔带来的原因。
作为和溯珠同源的神使,席浔和溯珠有着同一个功能。那就是比所有人优先吸收世界产生的溯力,只有他们不吸收了,溯力才会被分配给其他人。
席浔在溯力吸满了之后会暂停,但溯珠并不会。
为了防止能量暴涨而失控,在初泽选择以人身供养溯珠之后,他会选择一些特定的人群将能力分享给他们,而这也让他们认为自己是所处世界最特别的存在。
大概是况榆行认为往消亡的世界中注入大量溯力就能够让它重新运转,所以他利用自己从原世界中带出来的吸收装置,天真地以为再加上席浔这个人形“吸收装置”,双重吸收装置的存在就能够让他的世界恢复生机。
在抓到席浔之前,况榆行还要保证那个残骸不会因为失去溯力的滋养而灰飞烟灭。
于是他开始利用这个世界齐笙的身份、家庭背景来成为一个人贩子,用他人的生命挽救他的世界。
虽说可以选择直接抓捕况榆行,但这个装置极其危险。席浔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况榆行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