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线路也都中止。
“00:03:00”
他一声不吭,身上的汗越冒越多,连手指都被浸湿了。他剪断一根电线,突然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季义刚才的面部动作被时渡一览无余,他确定季义耳鸣了,而且很严重!
“00:02:04”
时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三队队长便迈步向他走来,但在离季义还有两步远时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轻轻唤了一声:“季义?”
没有回应。
耳朵里轰隆的巨响像海啸,像爆炸,像天地崩塌,像巨大的冲击波震撼着他的头颅,刺痛着他的鼓膜,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厮杀。
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只是苦苦支撑着,竭力与内心的恐惧、痛苦和悔恨缠斗,期望自己能抵抗住这一切。
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啊。
“00:00:59”
时渡倒数着最后的时间,抬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咬紧牙关,英挺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几秒后,他用不大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你们走吧。”
宋敛红着眼眶,嘴唇颤抖着,不甘心地注视着他。
时渡又向两位队长重复了一遍,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们走吧!”
三队队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上前去拉季义的手臂:“撤退!”
季义甩开他的手,眼睛血红,表情近乎疯狂:“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义像在炸弹前生了根。
他盯着线路,手指一刻不停,青色,粉色,黑色……
他看不见两个队长紧张绝望的脸,看不见时渡紧张却又充满信任的表情,看不见屏幕里的宋敛和时新江单膝跪地,疯狂做着祈求的祷告。
他只能看见无数次的噩梦里,一片虚白之后,那一家三口空洞又黑暗的眼睛。
忽然间,一切都消失了,空间里只剩下他和那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响彻世界轰隆作响,震得他甚至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00:00:29”
不能再等了。
宋敛看向一旁的两个队长,下令撤退。
时渡也点了点头。
两个队长看了看宋敛,又看了看时渡和季义,相视一眼,决定紧急撤退,向逃逸舱跑去。
“00:00:09”
季义汗水直下,眼睛血红,耳朵轰鸣,头疼欲裂,双手却依然稳定,飞速拨弄切断一条条电线。
红色,蓝色,绿色,橙色,白色——
“00:00:01”
时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