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月白灯光穿透层层黑雾照射而出,地面堆积的水滴被溅起将裤腿沾上污点。
深夜的凌晨下着大雨,川崎H2R如开笼的猛兽般在雨夜中疾驰,以宛襄单元楼为半径转了一圈又一圈,范围越扩越大。
楼零安都不知道第几次摔在地上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加上黑暗的雨夜几乎看不清道路。
楼零安眼睛里滴进雨水,他连抬手都费劲,干脆任由雨水冲刷。
他喉咙一片火辣,挤不出一滴口水,他微微张唇,任由雨水划入口腔润着火辣辣的喉间。
好半晌才从嘶哑的喉间挤出声音:“死就死了……”
刚说几个字就是咳嗽,微微的血沫被咳得喷出落在了白色的衬衫之上。
雨水的冲刷很快将血沫匀散开来。
他是真的走不动了,九多公里的路程,他走个屁啊!
楼零安摆烂了,躺在路中间,干脆来辆车干死他好了,难受死了,给个痛快算了。
引擎咆哮的声音由远及近,远程强烈的灯光照射而来,楼零安就算眼前模糊也被刺激的难受闭上眼。
黑夜伴随着雨夜,就算灯光强烈依旧不是很清楚。
车身几乎擦着楼零安而过,如此逼近的死亡气息让楼零安又咳出了血,有些没反应过来,吓死他了!
雨水“啪啪啪”的砸在地面,白色运动鞋已然全是污泥,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星祁梧本就心情极差,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一点就炸的程度,这人跟有病似的大半夜躺路中间,想死别拉上他。
川崎H2R都翻了,星祁梧手臂之上被磨破了一大片皮,其膝盖处的裤子布料都被磨破了。
血液混合着雨水滴在地面。
楼零安感觉有人揽住了他的肩膀,但他面前只有一个模糊黑影,完全看不清。
但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是除了酒气外在如今深夜的空地中唯一特别的气味——是桂花的味道!
“哥哥?哥哥是我!我是阿梧啊!别吓我啊!”
星祁梧害怕的浑身都传来酥麻感,四肢都在抖个不停。
楼零安差点没忍住又哭了,好弟弟,来的真他妈及时。
楼零安用雨水润了润喉咙才发出声,“我…我要死了,阿梧…我要去医院…快带我去……我好难受……”
“好,好好好,我马上带哥哥去!”星祁梧赶紧把人抱起跑到了川崎H2R旁。
周围有些许摔碎的物件,但并不会影响行驶,星祁梧将车子扶了起来。
楼零安被他甩上车跨坐在车身上,星祁梧跨上去将楼零安放在自己腰腹处,白色的衬衫被他脱下缠在了两人的腰上。
川崎H2R引擎发出咆哮,几秒时间消失在这一方天地。
楼零安浑身难受,但心里暖暖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他下巴搭在肩头,闭着眼,奇异的笑了一下。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温热液体一起将星祁梧肩头晕红。
楼零安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难以听清的字:“我…睡,下……”
……
医院内冷冷清清充满了一种死寂感,只有几个值班医生护士还在守夜。
星祁梧车都不管了,任由它倒在雨夜之中,抱起人就冲了进去,“医生!医生快!喝酒!咳血!”
星祁梧这突然的动静在寂静的医院内极为响亮,医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楼零安很快被放上担架车推进急诊室,护士小姐上前,“病人家属这边请,登记一下信息了解流程以及缴费。”
星祁梧此时才发现他的双手因太过害怕一直在发抖,活像得了帕金森。头脑也因太过紧张一直发麻。
楼零安一离开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我们没有带身份.证……”
护士小姐见多了这种,紧急情况下很多都来不及带,她们都理解,“没事的先生,临时就诊卡也可以,记一下手机号或者身份.证号都可以。”
星祁梧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缴完费用都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医院的走廊尽头有着开启的窗口,凉风席席,将浑身湿透重新穿上衬衫的星祁梧吹得稍微醒神。
他几乎一晚上没睡,在晚上十点多从楼零安莫名的消息中察觉出不对就一直提出想见面。
绿毛虽然傻呵呵在聊天但还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每次都回避这个问题。
星祁梧找楼零安找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他当时有多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相思街单元楼506号房内的厨房之中还有一电器仍在运行中,是他与楼零安分开后去买的莲藕与排骨。
顺便还找鹿亦打了一场拳击。
本来打算熬好端给楼零安,做废了很多次,唯一一次接近成功便收到了楼零安发来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绿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