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依旧一片白雾茫茫,雨还在下着,不停歇。
好不容易等来了,楼零安从软床之上弹跳起来,盖着的空调被没有叠散乱的铺就在床。
他得赶紧去把护膝收走,不然要是被他爸看见不会又要打他吧?
*
星祁梧眼皮之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他跪的依旧笔直,不敢松懈。
“星祁梧,我来了我来了!”楼零安赶紧跑了过去,“快把护膝给我!”
楼零安看着觉得疼其实星祁梧感觉还好,这就是打出来的习惯,就算痛现在也不痛了。
楼零安刚把护膝揣进裤兜里就听到了脚步声,他本想快点跑出去,但脚步声都快到门口了跑岂不是显得他很心虚?
楼零安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门口刚好撞见一脸肃穆看起来脾气就很差的星维麟。
楼零安心跳都加快了,还好他来得及时跑得快,不然肯定发现了。
楼零安双手插兜可以说相当不礼貌了,但他没办法啊,他要是手拿出来牛仔裤裤兜就会鼓起来一团。
那能行吗?那肯定是不行的。
楼零安对着星维麟双手插兜一脸笑容的弯了弯腰打招呼:“星叔叔早上好。”
星维麟依旧是昨晚那副表情,看楼零安总有点不善的意味,他低眸瞥了眼楼零安插在裤兜里的手,问:“小朋友你很冷?”
楼零安立马警觉,浑身都绷紧了,“是,是啊,这早上还是有点冷的,哈……哈哈……”
星维麟没有与他多说,楼零安赶紧跑回屋窝床上去了。
星祁梧回来就看到楼零安躺在床上被子盖过头顶,只露出一双腿在外面晃荡。
星祁梧过去趴床上掀了掀被角,楼零安被一时的光亮刺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我回来了,你说的回来要帮我涂药的。”
楼零安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说过,就在昨天晚上他回去的时候。
不过药肯定是没有的,完全是上次给星祁梧涂剩下的。
他那也就说着玩的,还没对症下药呢,虽然都是伤,但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楼零安翻了个滚从旁边爬了起来:“我说着玩的,你也是真敢随便涂啊?”
星祁梧点头:“没那么多讲究。”
楼零安觉得也是,都是伤,虽然这是鞭伤,但就说是不是伤吧,“……那也行,你药放哪了?”
星祁梧下床去书柜中翻找一通把上次涂剩下的药找了出来,拿给楼零安蹬掉鞋爬了上去。
软床被弄的DuangDuang的,弹力是真不错。
星祁梧那沾上血还破洞的衬衫脱了,楼零安过去一看,他觉得这药应该是不能涂了。
这伤口起脓很重,透明的液体包裹在外面一层,周围皮肤被泡的发白掉了一圈皮。
楼零安不由得问了句:“你感觉你怎么样?”
星祁梧:“挺好的。”
楼零安:……
楼零安无语了,这人是铁打的?
小时候不懂事对伤口的认知少不是很害怕,但现在大了对伤口敏感的不能再敏感了,完全是受一点伤都要疼上好一阵。
这人倒好,受伤了还活蹦乱跳的,关键星祁梧还跪了一晚上,就算垫了棉花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算了先看腿吧。”楼零安过去把星祁梧裤腿也卷了起来,看了一下,行吧,这药彻底没用了。
这药是跌打损伤的,这全是外伤根本用不了。
……
星期天,最后的假期,星祁梧一大早饭都没吃就拉着楼零安跑了。
说的是看病,结果打算直接回家。
星祁梧不敢在四合院多待,真怕星维麟不让他走了。
出租车停在了相思街附近,四合院距离相思街还是有点路程的,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高速。
一下车楼零安人都坐迷糊了,边坐车边玩手机的他有些晕乎乎的。
他本来就晕车,但不知是不是没有吃早饭的缘故,看手机不到半个小时就头晕得厉害了。
后面没看靠着座椅眯了会儿才好些。
下车的地点就很好了,就在一处面馆前。
看不出来啊,上次楼零安带星祁梧去吃面他都没吃,这次怎么还主动带他来吃面了?
周日的早上人很少,估计都是上班族,现在放假睡懒觉呢,因此馆内人并不是很多。
随便找了个靠墙的四方桌坐下,这次楼零安知道先问一下星祁梧的意见了,上次他买了两碗面星祁梧一口没吃,肯定不喜欢。
星祁梧说了个万能的回答:“都可以的哥哥。”
楼零安并不怎么认同这句话,但还是应了,“……行吧。”
楼零安点了两碗馄饨,准备扫码付钱星祁梧就已经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