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了一番躺床上窝了起来,此时他已经换了一家酒店,时间很晚了,过去这么久,但他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有些蔫哒哒的。
下午去了附近的警局,楼零安也没想到鹿亦竟然是从一楼爬上来的。
报警自然是壮汉以及服务员干的。
壮汉手机里有条转账,五百万,但查不到来源,其每位服务员同样有二十万,同样没有源头。是张黑卡。
没有监控,几人众说纷纭,最后以没有证据连拘留都没有。倒是壮汉赔了楼零安三万。
鹿亦是顺着管道爬上来的,最后踩着空调机翻进了五楼走廊,期间鹿亦一直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一丝指纹。
而楼零安身上的伤倒是有不少壮汉的指纹,这下壮汉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楼零安兴致缺缺,一下就倒床上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间被铃声吵醒,摸索着接了电话,“喂?”
楼零安没有关灯,他先前一直盖着头,这下脑袋探出头还未适应光亮,看清屏幕中的人才惊觉,他脸上还涂着药膏,药膏下就是六道猫抓般的血痕。
星祁梧眸色沉了沉:“哥哥。”
楼零安偏移了镜头,画面照向了窗帘,他声音闷闷的,一听就心情不好:“打电话给我干嘛?”
星祁梧声音比平时少了几许笑意:“想哥哥就给哥哥打了,哥哥不想阿梧了吗?”
楼零安眼眶微微发热,“想你……超想你。”委屈到又想哭,没有丝毫防御,但又被他生生压下了,“阿梧……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
星祁梧没有打扰楼零安睡觉,挂断电话楼零安又偷偷哭了一阵才睡觉,其眼睛周围红肿又起了一圈。
翌日一早楼零安早早就醒了,睡得早起得早,一看时间还没到八点。洗漱一番打开门,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鹿亦此时满脸不情愿一脸不爽仿佛被人欠了百来万一般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黄纸,极为不耐烦。
楼零安:“鹿总监你站我门口干嘛?”
鹿亦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怕你出事,真是的,小小年纪一天天净知道添麻烦乱跑,出了事儿都没有人照应,我真是懒得说你了,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谁远点?你昨天是不是还跟他通话?我说你能不能听点话?净知道麻烦人。”
鹿亦一通话楼零安全当放屁,听都没听明白这人叭叭个啥,说这么急,根本听不懂。
他没回,看他手中黄纸:“这是干嘛?”
鹿亦不耐:“你买黄纸不就是祭拜吗?能不能快点?我还赶着回家呢。哪像你,想请假请假,真是不把钱当回事。”
楼零安无言片刻:“……你吃炸.药了?”
平常鹿亦见他基本骂几句就得了,不理他自然就悻悻然离去,今天倒好,叭叭个不停。
“哼!”鹿亦将黄纸丢地上去了,就在楼零安脚边,“老子吃的是大葱。”
昨日的大葱全都要不得了,这人莫非又去买了?这么喜欢吃大葱?
楼零安最后被鹿亦赶鸭子一般就上了出租车,坐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道路渐渐偏僻起来。
两边都是田与土,里面还种满了庄稼,显然是出了城镇,到乡下了。
到了一处田边停车,鹿亦多给了两百让司机等他们回来,不然这穷乡僻壤的,打不到车还要自己走回去。
开车都开了一个多小时,走路不得累死?
面前的土与山连接起伏不定,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路上更是长满了杂草,本来路就狭窄,这一下算是彻底没有路了。
楼零安将杂草一一用脚拨开,开辟条路线出来。
山林更是难走,本就偏僻,竹子横七竖八乱躺一气,将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地面还全都是叶子与一些断掉的枯树枝,踩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响,吵人得很。
好不容易跨过一个被压弯的竹子,前面总算出现了两个小土包。
小土包上面已经长满了草,掉满了叶子,树木更是压了不少。
唯一能看出是个墓的也就前方水泥之上写的两排字了。
按理说这么多年了,土包可能早就因为地形变化都看不出来还长满竹木,但楼零安每年都会来砍一砍,拔一拔,不然早就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楼零安拿出打火机,还没点就被鹿亦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过来,脚下一杠,直愣愣的就跪在了墓前。
楼零安:……
鹿亦吞了吞口水,抬手把楼零安手中打火机拿到自己手里,声音因为尴尬而打着哈哈:“小朋友不要玩火,我来……”
打火机“咔擦咔擦”几下点燃了黄纸,这时周围微风四起,火束被吹向了鹿亦,将他眼睫毛扫了一下,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他赶紧将火苗熄灭握着打火机的手抬起抹了抹脸,“我都说不要玩火了,差点把山给点着了。”
鹿亦站起身拍拍膝盖上沾到的灰,把打火机揣自己兜里:“你拜吧,拜完赶紧走了。”
声音不免带上催促。
楼零安:“……你不给我点至少把黄纸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