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躺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星祁梧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还是说他去找心上人了?
竟然连着请了这么多天假?!
一晚没睡,楼零安眼里有着微微的血丝,整个人没有精气神,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刚哭过的模样,莫名让人怜惜。
翻滚着下床,楼零安使劲往自己脸上泼水,试图更加清醒,但没什么作用,该困还是困。
这都第几次了?每次去公司都以为能看见他,结果一次次都没看见。
那整理的一丝不苟的桌面很久都没人来了,格外的冷清,连椅子都收的好好的。
星祁梧这算什么?真是觉得他好玩才跟他住了这么久吗?现在被拆穿了就不装了?
秦顷每天都给他带早餐,但他根本不需要,“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我现在真的很烦。”
秦顷的性格简直与星祁梧一模一样,怎么都不生气,格外的包容,“安安你没看群聊吗?今天总监有别的安排,说是体力活,你不吃饭可不行哦。”
说着他瞟了眼空荡荡的冷清座椅,笑道:“星祁梧肯定有他自己的事要处理,你说是吗?”
楼零安双手扶着额,听到这话给了秦顷一个眼神,问他:“你知道?”
秦顷摇头,温声:“不知道。”
秦顷就把早餐放在他的桌面上,人走了东西不拿,楼零安困倦的趴桌上,不仅没吃还闭眼睡觉。
也没有看群聊,准确来说迷糊的他根本没有记住秦顷说的话。
都是没用的。
当他醒来时是被一声巨响吓醒的,整个人直挺挺的站立起来。
鹿亦拿着一个大铁盆,楼零安耳边都有片刻的嗡鸣,真是被吓得不轻。
反应过来也没有心情跟鹿亦吵架,懒得吵。
鹿亦训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正题,“今天我们不上班,放假。”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欢呼,简直能把天花板掀翻的程度。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啊!
鹿亦一敲大铁盆,吼道:“安静!”
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鹿亦是真不知道他那大铁盆敲起来有多吵吗?
“介于某人最近老是生病住院。”说到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瞟向楼零安。
楼零安:……
鹿亦他什么意思?
鹿亦接着说:“这里就不指名道姓了,介于某人身体极差,于是本总监大发慈悲,特许假期一天,带你们去好好锻炼锻炼身体。”
“今天,都给我去爬山!”
办公室内顿时哀怨声四起,此起彼伏,死气沉沉,死了七天的鬼都没有他们怨气重。
然后又不约而同全都望向了楼零安。
楼零安:……
关他什么事?
天气炎热,上午的烈阳烧的正旺,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下了大巴,看着面前这绝望的台阶,吹着空气的闷热,顿时连起义的人都有了。
但没用,鹿亦挺狠,不来扣500……来了加250……
顿时就算再不情愿的都来了。
楼零安虽然连累了一大帮子人,但念在长得好,还是有女生想给他那白净的脸蛋上抹防晒霜。
楼零安才不要抹那玩意儿,全都推掉了。
楼零安坐在台阶上休息,无精打采,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鹿亦突然走了过来,也不坐下,就站在他面前偏要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星祁梧四天前就已经辞职了。”
声音很小,只有楼零安能听见。他垂着头,碎发遮盖住了眉眼,只低低的“嗯”了声,不说话。
“在亿万人海……”
这时手机响了。
楼零安微颤着手看都没看赶紧接通电话,鹿亦走开了,才不会偷听。
那边传来试探的声音:“是,是零安哥哥吗?”
听到这楼零安才稍微回神,拿远一看,是星筱落打来的,不知道她要干嘛,回了个:“是我,有事?”
不知为何,楼零安感觉星筱落似乎有点难以开口,结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几个字。
楼零安:“你要说什么?”
星筱落磕磕巴巴:“那那那个啥啥,你你是…gay,gay……吗?”
楼零安沉默了。
星筱落知道自己问的很唐突冒昧,打着哈哈勉强道:“不不是也没关系,我我我我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楼零安冷淡平静道:“是。”
“……”
时间似乎都暂停了般,星筱落倏的沉默,下一秒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
楼零安很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话不是他说的:“妹子还有什么问题?”
星筱落激动的语无伦次,但很快调整过来:“你爱我哥吗?”
听到这话的楼零安心脏漏跳一拍。
没有得到回答星筱落也没有气馁,道:“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哥他说……喜欢你…他要死了,你来、一下吧……”
鹿亦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望过去,就见楼零安一阵风似的跑了。
“喂!回来!干什么你!!!”
怎么也喊不回来,跟玩命似的跑,鹿亦大骂一声,转头对阶梯上的众员工急道:“解散,放假,都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