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跟着跑了。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楼零安都快跑得不见影了。
耳边呼啸的风刮过,楼零安从未在如此烈阳之下狂奔过,不出三分钟火辣感便涌上喉间。
“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我哥身边有什么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楼零安坐在阶梯上恍惚间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中学期间,贴吧里,都是哥的帖子,说他是gay……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四处宣扬。”
“每次宴会也总会有人提起此事,说哥败坏家风,丢了星家三代祖宗的脸。”
“我们家都是三代从军,到我哥这里就变了,这本就让爸妈生气,而前几天妈想给哥介绍相亲对象,哥就亲口跟妈说他喜欢男人,这话不知怎的传到爸耳中连夜赶了回来。”
“这几日家里吵的不可开交,谁都不松口。”
楼零安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他无法形容,只哑着嗓音道:“然后……?”
“爸说了,鞭子抽断随便哥怎么搞都不会再管。但那鞭子完全就是几根粗麻绳编制而成的,用刀砍断都费劲,根本不可能抽断。”
“爸分明是要打死哥!”
楼零安大脑一片空白,跑得气喘吁吁,没多久未吃饭的腹部便开始绞痛起来,寸步难行。
他蹲在地上,捂着腹部,额头渗出冷汗,又低血糖了,早知道就吃了……
楼零安真想回到过去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不吃秦顷给的早餐。
奥迪A6L停在路边,鹿亦下去就拽着胳膊把人扯了起来,大怒道:“你干什么?跑什么跑?!”
楼零安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前有些涣散,但还是听声音辨明了来人。
他反手握住他手臂,“我,我低血糖了……”
闻言鹿亦也没有再废话,让楼零安上车后自己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点旺仔牛奶糖给他。
见楼零安缓过来鹿亦又开始逼逼叨叨半天:“干什么突然就跑了??”
“我要去找星祁梧,快开车!我要去找他!”
鹿亦很不满,更何况还是去星祁梧家:“我说了让你离星祁梧和秦顷远点,你倒好,不但不听还越走越近?你要上天了是吧?”
“你这么厉害干脆天上的神赶紧滚下来让你去当好了!”
楼零安此时又担心又暴怒,懒得跟鹿亦扯,毫不犹豫打开车门直接下去了。
爱走不走,他自己打车。
见楼零安如此执着,鹿亦又招呼的大吼:“走走走!走行了吧!上来!!!”
楼零安又上去了。
鹿亦也生起了气来,但不说,只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别烦我的气息。
大有你烦我一下我就骂死你的架势。
刚好楼零安也生气懒得跟他说话。两人一路各怀心思,远远看到那熟悉的四合院门与焦急踱步的星筱落。赶紧让鹿亦开过去停车。
鹿亦翻个白眼还是停了,楼零安连句谢谢都没有飞也似的跑了。
鹿亦冷哼一声,慢悠下车,还未进门就又听到了车门关闭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秦顷。
楼零安嘴里含了糖,跑得极快。
他虽然来过一次还是有些不认路,星筱落跑得又比他慢,看得楼零安直着急。
“能不能快点啊!”
星筱落也很无奈啊,是她不想快吗?
楼零安感觉过了很久,时间变的格外漫长,不知何时耳边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是白矜。
“叔、叔、叔、叔,咱别打了叔,要出人命的!”
“叔、叔我我帮您打,您别累着叔,您去歇着吧!!”
星维麟一口一个逆子,败类,“三代基业,全都要被你这逆子给毁了!星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依旧是熟悉的大堂,熟悉的人。岑晏歌端坐在橡木制成的椅上,一脸淡漠,与在经济场上挂着的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从不会因某件事而失了分寸。
就像谦逊有礼,端庄娴静的世家夫人,仪态万方。
“白矜,回来,别捣乱。”说着温柔,却是命令的口气。
星维麟并不是真的想抽死他,好歹也是亲生的。他只是想让星祁梧服个软,认个错,但星祁梧始终一言不发,就算后背鲜血淋漓绳索连一点缺口都没有,看不见任何希望依旧不说话。
三人都是犟种,谁都不服输,倔脾气,好面子,拉不下脸。
但偏偏星筱落脸皮薄的吓人,胆子更是重量级。
见父母发火只能缩在角落不敢上前。
她再了解不过了,爸妈只对他俩凶,她要是上去了估计只有一起挨打的份。
“住手!等一下,不准打了!”
楼零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说出的这句话,简直僭越至极。
当楼零安出现的瞬间,四双眼睛齐齐望了过去,星维麟那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锁定在他的身上。
简直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岑晏歌冷着张脸,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和煦,其眼神冷冽程度不亚于星维麟。
两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将楼零安牢牢的钉死在半路。
“……”
楼零安竟是冒出了恐惧的情绪,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情绪来的莫名,但却很强烈。
他强行让自己忽视那眼神,去看星祁梧。
星祁梧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侧颈有着鞭尾扫出的好几道血痕。后背的鞭痕密密麻麻,血糊的连伤口都看不见一个,地面都积起了血色小水洼,粗麻绳上还在滴血。
这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