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祁梧这么一躺躺四天。
楼零安连着请了四天假,更是被鹿亦追着骂了四天。
鹿亦明明也才三十六岁,但他最近这几天明显疲惫感剧增,有了白发,但不多。
鹿亦似乎知道劝不动他,无奈了:“楼零安,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你喜欢男人我不反对,但你喜欢错了人,你就不能听我的吗?”
离星祁梧与秦顷远点。
楼零安这几天被鹿亦烦的耐心丝毫不剩:“凭什么听你的?阿梧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还不够吗?你一个36的老光棍就不要评价我了行吗?”
“我都烦了你还没烦吗?鹿亦。”
最后一句话比平常任何一次叫他都不一样,包含了很多情绪,似乎有无奈,不耐烦,祈求?还是怜悯?
鹿亦该说的都说了,此时完全没有什么词可以让他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怎么就是不听呢?
看着鹿亦略微佝偻的腰,慢慢消失的背影,竟是有些孤寂苍凉。
总算走了。烦死了。
……
白矜按照上周星筱落的要求,将他那拉风的法拉利开了过去,买了她喜欢吃的小蛋糕。
星筱落一出校园整个人都放松解脱般,生气蓬勃,在落日的余晖下跑了过去。
“白矜哥哥!”见他手里拿着她喜欢的那家蛋糕,更高兴了,接过:“谢谢白矜哥哥,你真好,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白矜上车后示意星筱落赶紧上来,等星筱落上车后才扬长而去。
星筱落一边吃蛋糕一边望街边的环境,奇怪,“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啊?”
白矜边开车边道:“去医院看你哥,读了六天书,要把你哥忘记了吗?”
“不敢不敢。”
红绿灯白矜见星筱落吃的开心,还是提醒了句:“少吃点甜食。”
星筱落撒娇道:“好吃才吃嘛,忍不住。”
星筱落家里忙得很,星维麟被岑晏歌赶跑了,岑晏歌又要管理公司业务,星筱落基本是住校,省时间还能让家里放心些。
免得每天下午麻烦跑来跑去。
白矜也没办法。
病房内妤菱驷换完纱布瞟了眼两人,看楼零安的眼神意味深长,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不准跟秦顷玩。”
楼零安:……
好幼稚的发言。况且他现在也不想理秦顷,说了不喜欢还要缠着他,对他生活完全造成了困扰。
非常严重的困扰!
妤菱驷一走病房内立马安静了。
楼零安对上星祁梧的目光,想起在星家殿堂内说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臊得慌,脸唰的红了。
说的时候不觉得尴尬,现在回过味来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简直……简直……唉。
没脸见人了要!
星筱落说……
楼零安搓了搓自己的脸,直起腰来,正经起来,但结巴的话语还是掩饰不住:“你、你、你妹子说你……你喜欢我!”
最后一句完全是咬着牙握紧拳吼出来的。
吼完一双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了。
不挑明喜欢说些不害臊的话还行,现在挑明格外的拘谨。感觉每句话都饱含深意般。
不敢多想。
星祁梧身着病号服,躺在床上,只微微侧头看他,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闷闷的笑了声,胸腔都跟着震动,然后就是扯到伤口不笑了。
“我现在身受重伤,真要说啊?”
楼零安不说话,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用不说就一直瞪着他的眼神看他,非常的坚定,极为执着。
星祁梧无奈吸了口气:“行吧,我有个心上人。”
一说到心上人楼零安眼眶已经开始红了,肉眼可见情绪波动剧烈,细长的睫毛疯狂扑闪。
整个人都跟蒲公英似的,一碰就散。
星祁梧连忙道:“是你。”
楼零安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有点傻傻的反应迟钝。
星祁梧缓缓道:“还记得八年前的7月15吗?我那时才十三岁,刚参加完生日宴。”
“……”
星祁梧说的款款深情,奈何楼零安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
八年前?他是真不记得了。
见楼零安这样就知道是忘记了,星祁梧道:“哥哥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楼零安挠挠头,顿时脸更红了,这谁记得住啊?
星祁梧都想抬手掀过被子盖住脑袋了,但动了几下放弃了,虽然这点疼不算什么,但还是算了。
好好休养才是。
星祁梧当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哥哥竟然记得我?”
他当时的心情欣喜又期待,结果白高兴一场,完全不记得。
星祁梧不看楼零安改看天花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