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落,橙红晕染的暖光将影子拉得很长,星祁梧当时才十三岁,但已经长开了,只是眼神没有现在这般让人生畏有压迫,人也比较瘦削。
今天他生日,现场来了很多人,礼物几乎堆成山,爸妈忙于交际,他一个人坐了大半天都没人来。
只是一些有意无意的视线一直扫他,窃窃私语。
见他一个人坐在那发呆,有一正值壮年的男子过去不到五秒就离开了。
期间星祁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是口都没张开过。
也就是这一下,再没人来找他。
星祁梧也不在意,愣是介于礼仪坐到了下午才走,期间很多视线看他,他一度无视。
经与巷口,冒出六人,穿的不伦不类,吊儿郎当,背心配超宽松短裤,脚上再来一双人字拖。表情不善。
很社会,但星祁梧估计最多不过十八岁,都是一群辍学出来的顽劣之徒。
星祁梧扫了眼六人,右移几步,六人也跟着移了几步,非得拦他去路。
生日本来该高兴的,但星祁梧一整天都没有笑过,挂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此时蹙起了眉:“有事?”
“没事啊。”
星祁梧又移了几步,又被挡住了,“你有事?”
“没事。”
“那你拦我干什么?”
头头沉默了半晌,道:“找你麻烦。”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便剑拔弩张起来,六人将星祁梧围在了中间。
星祁梧虽然才十三岁,但其身高也有173了,周围六人最高也就才181,虽然脸上表情都不友善,但星祁梧却是没感觉到一点威胁。
六人给他的感觉还不如星维麟一个人有压迫。
几人握握拳指节便咔咔响了几声,凶神恶煞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一言不合就开打。
送白矜回去后叼着棒棒糖准备回家的楼零安远远听到打斗声,一阵风似的过去观望。
目光透过逼仄的小巷望见了对面的场景,一道身影在巷口外滚了一圈就看不见人了,然后就是六道身影紧随。
楼零安偷摸摸过去,见其场景,想试着说和,大喊一声:“在搞啥子?!”
六人就算出来混了,但听到声音依旧下意识虎躯一震,纷纷望了过去。
楼零安像个教师一般走过去,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一扫过几人,道:“都在干什么?多大人了还聚众斗殴?”
六人面面相觑,明显头头的那人问:“你谁啊?”
楼零安:“读书人。”
“……”
然后就是他也被牵扯了进去。
三十分钟后。
楼零安捋捋自己有些翘起的发丝,打架就打架,男子汉大丈夫,没事薅他头发干什么?
楼零安捋头发的功夫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摸了一下,当即转头:“你要做哈子?”
星祁梧在他腰侧轻轻按了一下,楼零安当即痛呼一声一巴掌把他那爪子打开了:“做哈子做哈子,不晓得老子腰被挝(zhua)了嘛?”
星祁梧疑惑,道:“什么?”
楼零安:“本地人?”
星祁梧摇头:“夏亭。”
“哦。”那确实很远了,两千多公里呢。楼零安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别按我,要不是你,我腰会被踹三脚嘛?本来就痛,你还按我!”
真是的。
说一句就低头,他又没有骂人,“我又没骂你,多大人了还想哭了?”
星祁梧:“十三。”
楼零安自己揉揉腰,被星祁梧这突然的话语搞得一愣:“啥玩意儿?”
星祁梧很认真的说了遍:“十三岁,我也没有想哭,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楼零安扫了他几眼:“十三岁?真的假的?”
十三岁这么高?都快赶上他了,要知道他马上就要成年了。
星祁梧嗯了声。
楼零安承认他有些羡慕了。余光瞟见不远处掉在地上沾满灰的棒棒糖,道:“你赔我,这是我朋友给我的,是你害的,不然它才不会掉地上。”
楼零安属于是嫉妒了,不然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斤斤计较。
但他说完又有点后悔了,才十三岁,多大点人,万一没钱呢?有点钱就被他给嚯嚯了岂不是更糟糕?
他在星祁梧说话前就已经拒绝了,“算了不要你赔了。”
楼零安心中感叹:倒霉,倒霉,真倒霉。
星祁梧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楼零安不跟他说话他就不说,就算楼零安说话他也只挑自己想回答的。
楼零安见此闷闷不乐样,才十三岁,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年老成了。
他把自己兜里另一个没有拆的棒棒糖拿给了星祁梧,“哭丧个脸,不就挨了几拳嘛,我脸不也被打了,最后不也赢了。”
赢了最重要,过程并不重要。
“行了,赶紧回家,这么晚了,小孩子就不要乱跑了。”
楼零安摆摆手,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高声道:“要不然再被欺负可不一定能遇到像我这样乐于助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