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他砸的七零八落的合租房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家具摆放整齐,桌椅倒是重新换了一个款式。
医院开的空调很低,楼零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了一身汗。他赶紧去冲个澡套上衣物吹吹头发。
不到半个小时便收拾好出了门。
九月下午,烈阳正盛,楼零安重新戴上了他的墨镜,视野黑了一个度,破洞的牛仔裤里暖风飕飕往里灌,莫名凉爽。
到医院时还在门外便听到了病房内的交谈。
是秦顷。
秦顷笑眯眯的,表情万年不变,“恢复的怎么样了?”
星祁梧懒得理他。
秦顷忍耐度很高,不生气,推了推眼镜,道:“好歹也认识好几年了,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星祁梧道:“不记得。”
秦顷笑出了声,这次脸上的笑倒是很真实,很真诚:“八年前的生日宴上,我见过你。”
“每年的宴会上,我都见过你。”
星祁梧淡淡的哦了一声。
秦顷:“你那次坐了一整天,应该很难过吧?”
星祁梧懒得理他,偏头望向了窗外。
秦顷上前把他脸又掰了回来,有些讥讽的道:“我记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星祁梧点头了,他还真没注意,并且也不记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懒得记。
察觉到秦顷捏他下巴的手微微加重,星祁梧瞬间便皱起了眉,竟是直接半坐起身,抬起手将他那咸猪手打开了,很不耐烦,语气也不善:“你有事?”
楼零安见星祁梧坐起身坐不住了,打开了病房门,怕他牵扯到伤口,导致结痂的伤口裂开,“阿梧。”
秦顷后退了几步,星祁梧木讷的重新倒了回去。
“你没事吧?”
秦顷沉默,未免太过离谱了,他道:“安安,都快一周了,他没事的其实,你不用担心。”
“你怎么知道他没事?你又不是他。”
星祁梧认同的点了点头。
秦顷:……
好吧。
楼零安背对着他,非要看星祁梧伤口。
星祁梧侧着头,望着秦顷。但秦顷看到他似乎笑的更灿烂了,甚至微微弯了眉眼。
见楼零安两人都不理他他就走了,他还不至于看两人在这你侬我侬的。
碍眼。
奇了怪了,楼零安竟是现在才觉得哪里不对,星祁梧不是背部受伤吗?他这样仰躺着真的行吗?
要不是秦顷他还没注意到这个点。
楼零安不去看了,蹲在床边,目光灼灼,悠悠道:“你翻个身我看看。”
毫不设防的星祁梧听话的翻了个身。
楼零安:……
楼零安嘴角一抽:“你好了还躺上面干什么?这很吉利吗?”
“……”察觉到不对的星祁梧趴床上睡觉去了。
楼零安看得好笑,“小骗子,起来,回家了。”
“好的。”
……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并不多,楼零安四处张望,基本没什么人,楼零安凑近些,去拉他手。
两人贴的极近,这也导致两人交握的手被完全的遮挡住了。
就算这样楼零安还是紧张的四处张望,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人看见。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他觉得谈个恋爱这么谨慎还不如不谈,他谈恋爱不就是要让人知道他有媳妇儿了吗?
虽然是个男的。
但在男人和孤独终老之间,那不就很合理了吗?相信他爸妈能理解的。
楼零安心里祈祷:不理解就下雨。
天上晴空万里连片乌云都没有,怎么可能下雨……
楼零安缩了缩脖子,还真有什么水掉下来了,冰的很。
他抬头一看,没下雨啊,再一看,无语了,原来是室外机啊,吓他一跳。
一路手牵手回家了,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楼零安先前想着隐藏,但时间一久他竟是希望有人能看见他们交握的手。
恨不得大声宣扬,都让人来看看他的媳妇儿。
看来他完全藏不住东西。
室内闷热闷热的,几分钟后凉意才渐渐滋生。楼零安松开略微出汗的手,提议道:“咱们刷个牙吧。”
星祁梧:“才七点,还这么早,你不吃饭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见星祁梧看着他楼零安莫名有些害羞,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嗫嚅道:“咱,咱们可以嘴一下不?”楼零安扭捏起来,“毕竟你都是我对象了……”
昨天就碰两下他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他都要26了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呢,看视频里亲的火热朝天的,早给他看羡慕了。
见星祁梧站在那不动楼零安觉得自己又唐突了。星祁梧比他高,这也常常让楼零安觉得星祁梧很大,但一想,他其实才21岁而已。
唉,他老牛也是吃上嫩草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