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之间时光匆匆。
楼零安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星祁梧最近似乎很忙,但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但就是很忙,见不到人影的那种。
就连岑晏歌似乎都忙了起来,到处跑,害的白矜也跟着到处跑。
然后白矜就进医院了。
交际免不了喝酒与吸烟,这对于有肺癌的白矜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在沙发上舒服躺着看手机的楼零安察觉异样,偏头,就见白矜红着张脸一进来拉开冰箱门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好几口。
喝的太急,白矜猛的呛咳起来,刚喝进去的凉水又被咳了出来,本就红的脸更红了,就连颈动脉血管都隐隐凸起。
楼零安倒是新奇,还没见白矜这般过,“咋滴了这是?都快十一月了外面还这么热吗?”
白矜用手疯狂给自己扇风驱热,哑着音道:“是啊,热。”
他将自己的西装脱掉丢在了一边,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透着淡粉的皮肤上沾着汗液,紊乱又急促的呼吸着。
他似乎真的热到了,白矜以前可从不会这样的,显得多浪荡。
楼零安去冰箱拿了冰激凌给他:“吃这个,比灌凉水有用。”
滴滴几声,楼零安将空调温度也调低了几度。
白矜咬了口冰激凌,悬又吐了出去,捂住嘴,太冰了,牙受不了,给他冻着了。
楼零安:“这里离医院走个路也就十几分钟,你跑回来的?累的跟狗似的。”
“着急回家看你不行?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回家用跑的?”白矜说完站起身摆摆手,“我先去换件衣服,忙你的。”
楼零安:“哦。”
这白矜吃错药了?说个话怎么这么冲?他也没惹他吧?
算了。
今天23号,霜降,认识星祁梧以来也快三个月了,但星祁梧近日来的行为举止简直奇怪,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还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忙些什么。
夜晚,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几人聚在了一张圆桌前,就连星筱落都回来了。
厨房内还有阿姨在烧饭,淡淡的菜香飘过几间阁楼传入了殿堂内的众人鼻尖。
一共十七道菜,不久,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谁都没有动筷,因为岑晏歌的旁边还有个空椅。
谁要来自不必多说。
楼零安心中隐隐不安,皮靴落地声越接近越不安,终于,那黑皮靴一脚踏过门槛,进入了殿堂,扫视一圈。
楼零安缩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但星维麟那不善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停留了不下十秒。
他尽量不抬头,不与之对视,怕自己怂的太快,又或者怒气上涌。
自星维麟来了之后室内气氛便格外的压抑,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相碰的叮叮声。
现在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只要一声响,便会立刻下起倾盆大雨。
终于,雷声响了。
见楼零安不敢抬头只敢夹面前的菜,星祁梧站起身,从星维麟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只虾,剥好沾上酱料夹给了楼零安。
星维麟当即摔了筷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极为响亮,就像惊雷,将毫无心理准备的众人吓得浑身一抖。
星筱落更是差点摔了碗。
白矜心立马提了起来,不敢有半点松懈,就像捕食的猎豹,微微倾身,发现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瞬间窜出,咬住其喉咙,让它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楼零安眼珠子开始不安的转动起来,来了来了,避免许久,他还是来了,根本躲不掉!
楼零安发誓,他今天就算打死也一定什么都不说,准备好星维麟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主打一个顺着毛撸。
岑晏歌淡淡扫他一眼:“你有事?”
星维麟弯腰把筷子捡了起来,重新换了双筷子,“手滑。”
吃顿饭吃的胆战心惊,楼零安回了卧房,缩被窝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半坐起身,去了浴室冲澡。
洗完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楼零安自从知道四合院到处是监控后完全不敢乱跑。
万一哪天星维麟心血来潮要看监控那不就完了?
楼零安无聊的躺在床上玩了几把游戏,窗户被敲了敲,楼零安望过去,露出的缝隙外是星祁梧的脸。
楼零安过去将反锁的门打开,赶紧把星祁梧放了进来,关门前还谨慎的探头出去望了望才放心关上门。
反锁。
两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因为星维麟的房间就隔了一间房,真怕闹出点动静就被听到。
楼零安过去扑星祁梧怀里,仰头望他,道:“你怎么来了?”
星祁梧低头亲他额头,“哥哥不希望我来?”
“嘻嘻。”楼零安低头,看见了一截黄色的带绳从星祁梧的睡衣衣兜里垂落,他伸手过去握住带绳扯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被胡乱塞进衣兜里的皮尺被扯了出来,大半都拖在了地上。
楼零安看着手中皮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带这个干嘛?莫非……”
星祁梧歪了歪头,好奇道:“莫非什么?”
楼零安竟是害羞起来,“你、你要……”
见楼零安脸和耳朵都红了星祁梧赶紧抢过皮尺,打断施法,真怕楼零安说出点什么不正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