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一听雪还挺期待的,“你不喜欢雪吗?我都十几年没见雪了。”
星祁梧一分钟可以捏好几个饺子出来,旁边的蒸笼里都快摆大半了,“还行吧,哥哥是南方人,去夏亭估计会很冷。”
楼零安却不以为意:“我抗冻。”
星祁梧笑着摇了摇头,“你对夏亭的冬天一无所知。”他道:“马上过年了,哥哥跟我回夏亭吗?”
星祁梧不能替楼零安决定,得看楼零安愿不愿意,万一他在宛襄还有什么关系?
楼零安没有犹豫,几乎是理所应当的说:“你不是我媳妇儿吗?”
星祁梧对这句话很受用,捏饺子时嘴角都一直弯着,望着楼零安时的眼底深处是令人艳羡的幸福笑意。
白矜:……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传入耳中,岑晏歌无奈了,“你俩能不能好好干活?”她眼神凝重的盯着楼零安,“虽然我没什么意见,但阿麟吧,比较迂腐,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行动上还是会有隔阂不满的情绪的。”
楼零安不说话了,专心和面。
白矜做的馅儿很多种口味,刀都快切出残影来了,一时间厨房内寂静的只有砧板“噔噔噔”的声音。
星维麟掐的时间很准,刚好晚上六点准时到家,不多不少,刚刚好。
楼零安佩服,笑着打了声招呼试图讨好:“叔叔好。”
星维麟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好。”他说完直直的就走进了殿堂内坐上椅子准备吃饺子。
白矜替星维麟拿了副碗筷,桌面上只摆了一道菜,白矜道:“饺子马上好,星叔叔可以先吃泡菜开开胃。”
星维麟点了点头。
楼零安:……???!!!
楼零安站在星维麟对面,就瞪着双眼睛企图吸引星维麟的注意,奈何星维麟就是不理他。
楼零安眼睛都瞪酸了也没得来一眼,他放弃了,有的是时间,不能急于一时。
楼零安坐了回去,结果身后的椅子不知怎么就塌了,楼零安直接摔地上去了,下巴还磕在了桌沿上,将星维麟正在吃的酸菜碗都给翘翻了。
楼零安捂住自己的下巴,不是一般的疼,差点把他牙都给磕掉了,牙龈似乎有点松动,好痛。
他赶紧站了起来,捂住下巴委屈巴巴的望向脸色难看的星维麟,双眼都快含满泪水了。
星维麟刚在吃泡菜,碗一翻不仅打湿了他的裤子还泼了他一下巴。生气之下手上的筷子都被他硬生生握成了两截。
楼零安磕磕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椅子为什么坏了……”
星维麟脸上表情不停变化,愤怒肉眼可见,但最后什么也没做,只说:“你下巴破口流血了,我房里有药。”
楼零安松手一看,手上确实有血,但他不敢应答,只擦了擦,直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
星维麟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楼零安这次规规矩矩的坐着,不敢有什么别的举动,生怕下次直接将桌子都给搞翻了。
椅子还在另一边静静躺着,楼零安实在受不了,将那坏掉的椅子先移到了角落。他觉得好丢脸。
楼零安坐在那一会儿摸下巴一会儿咧咧嘴,真挺疼的,舌尖顶过的牙齿也明显松动,多顶几下甚至感觉到了腥甜味。
出血了。
白矜端着醋先出来了,桌上的酸菜翻了汁水流到了地上,星维麟去换衣服了,只有楼零安坐在那。
楼零安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白矜问:“星叔叔呢?”
楼零安摆手。
白矜道:“怎么低着头不说话?他骂你了?还是反对?”
楼零安摆手。
白矜放下醋注意到打翻的酸菜碗,在看沿着桌面流到地上的汁水,在看椅子上还沾有的一点酸菜叶子和断为两截的筷子,像是明白了,“你将酸菜打翻了?怎么打翻的?”
这酸菜可是摆在星维麟面前的,楼零安总不能是故意要泼他一身。
楼零安叹了口气,情绪也不是很高,说:“我不是故意的。”
白矜将断掉的筷子收了起来,拿帕子将汁水擦掉,安慰道:“没事,星叔叔要是打你我会护着你的。”
白矜去洗水池洗帕子了。
或许是跟星祁梧说了什么,他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明显有些着急担心过头了,将锅铲放桌上就围着楼零安转了一圈,“你把爸惹生气了?他打你了没?你手上这是什么?你哪里流血了?”
楼零安感动,还好星祁梧第一时间不是责怪他,但他也清楚,这样只会让星祁梧为难,好歹也是亲生父亲,“他没有打我,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还泼了他一身酸菜,挺过意不去的。”
星维麟来的时候楼零安正微仰着头,星祁梧蹲着身在帮他看伤口,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星维麟的到来。
星维麟实在见不得此等场面,咳了一声。星祁梧头也没回:“嗓子不舒服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楼零安只觉不妙,抬手将星祁梧的手推开了,星祁梧站起身,转身对上星维麟的目光,凌厉又相似的眉眼交汇,都有很强的压迫感,“干嘛?”
你爸还是你爸,就算上了年纪那一身的磅礴气势反而更强了,身材把控也很好,也不怪楼零安面对星维麟不敢吱声,这么大壮一个,他哪敢啊!
星维麟懒得多费口舌,重新拉开了一个椅子坐下,将手上的药膏以及创可贴放桌上转动转盘移到了两人面前。
楼零安微怔,没想到星维麟竟然会给他拿药,都推到面前了,楼零安惊喜接过,笑着对星维麟说:“谢谢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