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猫系刺客征服指南 > 第50章 第五十杀:潜伏(中)

第50章 第五十杀:潜伏(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此际,水榭轩亭之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封信札,隔着袅袅炉香穿了过来,放置在皂色长衫的男子面前,与信札伴随而来,还有明显带着少年嗓音的一句话:“淮掌事,久疏通问,数日不见,您老的精神可越发矍铄了。”

被称作淮掌事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凝了信札一眼,信札之上仅用黑色瘦金体由上至下挥写了五字:鸟笼呈,勿折。字迹之形体疏密有质,偏瘦且挺,萧简秾纤。字骼的一提一划遒劲中藏有善婉,腾龙一般的墨气,瞬时睢弋着纵入了淮掌事的深目之中,短短五字,却让他的心绪恍如越过了无数山壑一样百转,其字不得不谓之熨贴养目,孕着一种鲜有的超懿气魄。

饕餮是一位嗜于揣度人心之辈,以见微而知著见擅,目下自淮掌事的眼神波澜里,他便获悉了信札对这位中年男子所产生的一切意义。是以,他眉梢上挑了挑,浅然一笑,拂袖执起案上的茶盏,示意性的啜了几口,道:“淮掌事不妨打开来看看。”

得到饕餮的一声应允,淮掌事报之以笑,他摇了摇了头,将信札徐徐置入了袖筒之内,道:“能得到自京城迢迢而来的饕餮大人躬身一句问候,对淮某而言,已算是精神上的一分蕴藉。更何况是这封蔡太师提笔钦赐信札,其所承载意义之重,让淮某实是受宠若惊。鉴于此,为防信札遭外人窥伺、外泄了去,淮某的心可不得不谨慎呐。”

亭外半丈开外,长日轻如天际浮云,暖光若澈水之下数握芳草,一棵高荫之中,片片叶影从拾柒的眉眸间一掠而过,她察觉亭中人有些动作,饕餮好像给对案之人递了一封信,那封信是什么?是否会与江海漕运之业有关?还是说,鸟笼与宋府暗中合谋的佐证吗?

她隔着他们尚还有些距离,他们的声音时隐时现,因之,她所获知的也是碎片化而缺乏连续性的信息,如果她站在蓝衣客们所处的位置的话,这样一来的话,所窃听之效果,虽不说话语齐全,但至少能清晰许多了!

拾柒捻下一片树叶,将其卷了卷,捻搓成一根极细的管状物,她将这根管状物当成一件袖珍的望远之筒,目光从洞孔偏细小的此一端伸了过去,自洞孔偏大的彼一端钻出,那几位蓝衣客,一,二,三,四位,共四位蓝衣客,他们严守时的细微样子,此时便清晰无比的呈现在拾柒的瞳孔之中。

其中两位在守候马车,剩余两位各守候在亭之一端。只见守候马车的那两位,表面上似乎蛮端严而不可侵,实际上,若在多看几眼,这两位中有一位家伙的眼皮耷拉着,时不时打一个隐抑的哈欠。看到他打了一个哈欠,拾柒倒毫不避讳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从他的神态揣摩观之,他的眼睛四下飘荡,没有一个聚焦的点,想必是严守的时间过久,让他本人从微凝的眉头之中泄露出一点点不耐。

亭外,严守于马车之旁的两位蓝衣客中,其中一位的目光冷不丁察觉出,不远处的一棵高树上微有白影盈动。他遂面生疑色,试探性地上前几步,用目光想在树上看个究竟——正处于树上的拾柒,忽见洞孔之中那马车另一位蓝衣客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她与那厮的眼神在某一个瞬间相触了!糟了糟了,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她赶忙捻烂了树叶,身体忙往树荫深幽之处蜷了蜷。

马车旁的一位蓝衣客见同伙儿擅自离岗,微有不满地道:“李四,你干嘛呢?”

生了疑色的那位李四扭过首,道:“张三,你不觉得对头那棵树有点怪异吗?”在李四目光暂时抽去的空隙儿,拾柒双脚牢牢拦勾住一截牢固的树枝,身体呈一个妙哉的倒悬之姿,朝树下无声地滑落下去。

“哪棵树啊?”张三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道。

“就那棵树——”李四回过身,伸手朝前头可疑的树一指,结果原来的那一抹白影蓦然无踪,一时诧愕道,“呃,怎么不见了?明明我看见到了······”

亭中。

“淮掌事,我们有一说一。”饕餮正声道,“太师曾与令尊是故交,因这一份情面,他才会让鸟笼襄助于你们。否则,单凭你们蓝衣帮的力量,既及遇到暗鸦之人,对他们而言,铲除你们,形同碾碎一只虫豸那般容易。”

“先父在时,我记得,正值宋家口全盛之时。宋家口共在岷江两岸开渡口十八个,有街道一百一十六条,且在宋家口上游腹地广阔,遍及恭州中部地域,下游连通江淮,辐射江浙富庶之地,成为中原联系江南之水上转捩处。”淮掌事对饕餮后半段似是毫不介怀,反而如数家珍一样,诵出了先父这一段荣光般的历史,“宋家口繁盛期贸易辐射范围,包括汴京中部、南部、东部,地域面积约占全州四分之一,商路更是突破州界,东南至皖境内入淮河,经由京杭大运河可至江浙,达成华北与江淮诸州诸府经济的交流。凭先父之丰功伟绩,便让身为次子的淮某望尘莫及,自叹弗如。当然,先父仙逝之后,宋家口除了蓝衣帮主控之外,还离不开太师的照拂,因他慧眼识人,鸟笼之辈皆是人中龙凤,哪能是暗鸦这等下九流之民所能相埒?宋家口因有了饕餮大人等人的眷临,方才蓬荜生辉,不致因暗鸦之介入,而每况愈下。”

“淮掌事倒是过誉了,”手指在拇指上摩挲了一下,饕餮的面具上那双眼睛落进了几分揶揄,“相较于鸟笼,我相信,现今蓝衣帮与宋家口的大小事务,之所以能井然有序,蒸蒸日上,都是淮掌事一人集权掌舵之故。”

“饕餮大人这话说的,淮某可是要罚饕餮大人一杯。饕餮大人今下为太师身边最受宠之人,不可不谓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鸟笼能震慑朝野,除了太师的丰亨之誉,饕餮大人的大器早成之名,亦是不遑多让。”淮掌事越过身,躬身给对案之人斟了一杯茶,“今下筹备仓促,仅能以茶代酒,聊充罚仪。”

饕餮细闻着茶水击盏声,笑了笑:“我若是淮掌事的话,我可会好生羡慕自己的大哥宋寅呢。”

淮掌事斟茶的动作滞了一下,旋即恢复过来,道:“饕餮大人这话可说进淮某心坎上了,淮某确实是羡慕大哥,他个性随率,不羁而逍遥,从不会为名利所牵累,可真心实意做自己。”此话一出,饕餮的目光一束暗芒晃然而消,低目横转,修削的长指轻握茶盏,茶香织就了一张伪善的笑面,包裹在为他斟茶之人的脸上。

淮掌事那伪善的言语,根本欺瞒不过他。不过,他不选择戳破这一张薄弱的纸,取而代之的是,报之以以少年郎一般纯粹而易信的笑,回报了淮掌事的伪善。

亭外。

后来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李四,返身停驻在马车旁守着。

少顷,张三整个人有些慌急起来,他看了看对头那一片灌木丛,久旱逢甘霖一般,慌急的面容露出了如蒙大赦般的纾解之意,他对着李四急急道:“我要去解个手,你帮我放一下风!”

“你——”李四一脸无语,他回首朝亭中探了探,又将脖子扭过来,“那你快去快回,我暂时帮你守着,若是被淮掌事发现,咱俩就黄了!”

“明白明白,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合作’!”

张三趋步去附近的一棵大树解手了去。

刚巧,他步入那片树丛距离正在某棵树下一隅潜伏的拾柒不远。

此刻,张三正背对着她,对着一棵较为隐蔽的树木不知在干些什么。

管他干些什么勾当呢!她的机会可来了!走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